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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拖了下去，哭喊声渐行渐远。

大殿内终于清净了。

裴瑾屏退了左右。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我们二人。

他看着我，眼底浮现出一丝无奈。

「玩够了？」

我挑眉：「王爷这是心疼你那侄子了？」

裴瑾轻笑一声，伸手替我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我是心疼那块玉扳指，成色极好，碎了可惜。」

我低头一看，地上那枚击飞软剑的扳指已经碎成两半。

那是他最常戴的一枚。

「回头赔你一个。」我道。

「一个不够。」

裴瑾上前一步，将我逼至墙角，

「沈宛，你利用本王扳倒太子，又利用本王逼宫太后。」

「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抬头，直视他深邃的双眸。

「王爷想要什么？」

「沈家倒了，你如今是孤女。」

他手指摩挲着我的脸颊，声音喑哑。

「本王府上缺一位王妃，不知沈小姐可愿屈就？」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上一世，我为了家族，为了赵恒，活得像条狗。

这一世，我亲手送葬了我的家族，送葬了我的仇人。

我成了孤家寡人。

但这，才是我真正的新生。

我推开裴瑾的手，退后一步，行了个标准的万福礼。

「裴瑾。」

这是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多谢王爷厚爱。」

「但我沈宛这辈子，不想做谁的妃，也不想做谁的妻。」

「我要做我自己。」

「这天大地大，我想去看看。」

裴瑾眼中的光芒微微一黯，却又很快亮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着我，良久，忽然释然一笑。

「好。」

「那就去吧。」

「若是哪天看累了，走倦了。」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塞进我手里。

「摄政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我握紧那带着体温的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多谢。」

我转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背后，是巍峨压抑的皇宫，是困了我两世的牢笼。

面前，是漫天飞雪，是广阔天地。

雪停了。

一轮红日破云而出，照在积雪上。

我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灌入肺腑。

宫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那里。

车夫是个哑巴，见我出来，恭敬地放下脚凳。

我掀开车帘，回望了一眼那朱红色的宫墙。

这一世的恩怨情仇，都随着这场大雪，埋葬在了这紫禁城中。

从今往后。

我只是沈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