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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回头。
“他说他错了，想跟你复婚。”我妈看着我，“你怎么想的？”
我看着儿子。
过了一会儿，我说：“妈，晚上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林屿舟连着打了一个星期电话。
开始是我妈接。
她一开始还劝，说屿舟啊，离都离了，别纠缠了。
后来不劝了，听见是他直接挂。
然后是发短信。
我没看，全删了。
然后他找到我公司楼下。
那天我加班，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他站在大门口，还是那件衬衫，还是那个表情。
看见我出来，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站住了。
“周韵。”他叫我。
我没动。
他走过来，离我三步远，停住。
“我就想跟你说几句话。”他说，“说完就走。”
我看着他的脸。瘦了点，眼睛下面有点青。
我说：“你讲。”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几秒，才开口。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以前的事。”
我没说话。
“想咱俩刚结婚那会儿，你给我做饭，我从来没说过好吃。想我加班你等我，我从来没说让你别等。想你生孩子那天，我在产房外面，听见你叫，我我当时没觉得有什么。”
他顿了一下。
“后来妈住院，你天天往医院跑。隔壁床的人夸你孝顺，我还觉得挺有面子的。但我从来没问过你累不累。”
他看着我的眼睛。
“周韵，我这辈子，从来没想过你会走。”
我说：“那你现在想了吗？”
他愣了一下。
“想了。”他说，“天天想。”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我攥紧手里的包带。
“你想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
“想我以前有多混蛋。”
“想你在家等我的那些晚上，我其实知道你在等，但我就是不想回去。”
“想我明明看见你眼睛红了，但我装作没看见。”
“想你问我那个套是谁的，我撒谎的时候，你看着我的眼神。”
他抬起头。
“我那时候想，反正你不会走。你那么能忍，那么能扛，那么那么喜欢我。”
我听到最后一句，愣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近了一点。
“周韵，你知不知道，你以前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我没吭声。
“就是就是那种，我在哪你就在哪的眼神。我说话你听着，我不说话你也陪着我。我加班回来晚了，你睡在沙发上等我，听见门响就醒，然后揉着眼睛问我饿不饿。”
他嗓子有点哑。
“我那会儿觉得烦。觉得你怎么老黏着我。后来你不了。后来你睡主卧，我睡次卧，你从来不问我几点回来。我以为你终于懂事了。”
他看着我。
“你不是懂事了。你是不想理我了。”
我站在那儿，听着他说。
路灯在他背后亮着，飞虫绕着灯转。
“那个瑶瑶，”他说，“我跟她在一起那段时间，其实没多喜欢她。就是就是她跟你不一样。她不黏我，不管我，我想找她的时候她在，不想找她的时候她也不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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