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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顾衍脸上的笑僵住了。
"青青，你说什么？"
"谁告诉你这句话的？"他的手在抖。
青青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掉下来。
她不说话，只是用那双酷似苏念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全是委屈和控诉。
接她的保姆警惕地把青青护在身后。
"顾先生，如果没别的事，我们回家了。"
顾衍站在原地，看着保姆牵着青青越走越远，消失在街角。
青青走到街角的时候回了一次头。
那个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恨。
是失望。
一个十岁的孩子，对自己的父亲，失望。
"赔钱货"三个字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
他调了苏念最近的通话记录，找到最长的那一通。
他母亲。
顾衍的拳头攥紧，青筋暴起。
他冲回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顾家老宅。
他母亲正在客厅里，指挥佣人修剪花枝。
"妈！"
他带着一身戾气闯进去。
"你是不是跟苏念说青青是赔钱货？"
他母亲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
"是！我是说了！怎么了？"
"我说错了吗？一个丫头片子，不是赔钱货是什么？"
"要不是她占着位置，你能没儿子吗？现在苏念要跟你离婚，你满意了？你是不是非要让我们顾家断子绝孙才甘心？"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顾衍气得浑身发抖。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就伤害我的女儿？为了我好你就逼得我妻离子散？"
"苏念为了生青青，差点死在手术台上。你在旁边亲眼看着的！你说过一辈子拿她当亲闺女！"
"青青叫了你十年的奶奶！你就是这么对你孙女的？"
"苏念要是真跟我离了婚，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他母亲脸色惨白。
"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外人，竟然这么跟我说话？"
她捂着胸口。
"我白养你了！"
"我的心好痛。"
她身子一软，朝沙发倒下去。
"妈！"
顾衍慌了神，冲过去扶住她。
"快！叫救护车！"
医院走廊。
顾衍在急救室门口来回踱步。
半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顾衍冲上去。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有些古怪。
"病人情绪激动导致血压暂时性升高，没什么大碍。"
顾衍松了口气。
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他。
"顾先生，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
"你母亲的身体，一直很健康。"
顾衍愣住。
"什么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
"我们给她做了全面检查。各项指标都非常正常，根本不存在她所说的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的情况。"
"简单来说，顾先生。"
医生一字一句地说。
"你母亲，根本就没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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