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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那你笑了吗？”
“……笑了。”
“为什么？”
“因为。”他打字：“我觉得放便签的人，很可爱。”
我捧着手机，脸烫得像发烧。
“那你喜欢那个人吗？”我问。
对面沉默了。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复。
“我不知道。”最后他说：“但我知道，我开始期待每天见到她，即使她不知道我是谁。”
我眼眶一热。
周牧野，你这个笨蛋。
4
周五的项目汇报，我表现得堪称完美。
周牧野坐在长桌尽头，全程面无表情，但在最后点评时，他说：“不错。”
就两个字。
但全会议室的人都震惊了。
“周总刚才说不错？”
“我没听错吧？”
“林总监厉害啊，居然能从周阎王嘴里抠出好话！”
我低头整理文件，嘴角微微上扬。
只有我知道，这声“不错”背后是什么。
昨晚，野犬陪我改方案到凌晨两点，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都在指点我：这里逻辑不够顺，那里数据需要补充，结尾要升华……
“你怎么懂这么多？”我当时问。
“……猜的。”
现在我明白了，那是他作为周牧野的专业判断。
汇报结束，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周牧野叫住我：“林晚，留一下。”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佛手柑的香味，清冽而沉稳。
他沉默片刻，突然说：“你最近和野犬聊得多吗？”
我血液瞬间凝固。
“野……什么？”我装傻。
“没什么。”他移开目光：“出去吧。”
我逃也似的离开会议室，后背全是冷汗。
他怀疑了。
但他不确定。
这场猫鼠游戏，比我想象的更危险。
晚上，野犬发来消息：“今天汇报怎么样？”
“周总说不错。”
“那就好。”
“你好像很关心我对周总的评价？”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五分钟。
最后发来：“会。”
一个字。
却让我心跳加速。
“为什么？”
“因为。”他回复：“我开始分不清了。网上的你，现实中的你，我想靠近的到底是哪一个？”
“有区别吗？”
“有。网上的你，是真实的。现实中的你……我不知道。”
“为什么觉得网上的我真实？”
“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所以你不伪装。你说想打暴君，说想让他求饶，说他是古板严肃的自以为是……这些都是真的。但在现实中，你对他毕恭毕敬，低头称是。”
我愣住了。
他说得对。
我在现实中，确实在伪装。
“那如果我说。”我打字：“现实中的我，也在慢慢变得真实呢？”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开始不怕他了。我开始……期待见到他。”
周牧野没有回复。
但我仿佛能看见，在某个办公室里，他对着手机，红着耳朵，不知所措的样子。
周六，公司团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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