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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萧景珩最终没有杀苏婉娘。
死亡对她而言，太痛快，也太仁慈了。
他在安阳王府最深处的地下，秘密挖了一座暗无天日的地牢。
那里常年阴冷潮湿，墙壁上渗着黏腻的暗绿色青苔。
空气中永远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与浓重的血腥气。
苏婉娘被四根粗壮的玄铁重链死死拴在最中央的石柱上。
手腕和脚踝早已被铁环磨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为了让她日日夜夜都活在恐惧与折磨中，萧景珩重金请了京城里手艺最好的三位画师。
他命人将翠竹带到画师面前，让翠竹一边哭，一边巨细无遗地回忆沈清欢死前最后七天的惨状。
画师们听得毛骨悚然，几度作呕，最终生生熬红了眼，将那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一幅幅描摹下来。
整整三十六幅画，被密密麻麻地挂满了苏婉娘的牢房。
无论她睁开眼看向哪个方向，都能看到沈清欢那双空洞、死寂的眼睛在死死盯着她。
“啊——拿走！把这些拿走！鬼！有鬼啊！”
地牢里，日日夜夜回荡着苏婉娘凄厉的尖叫。
她疯了一般地想要去撕扯那些画，却被铁链扯得重重摔在地上。
每天未时，厚重的铁门会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被缓缓推开。
萧景珩会准时出现在地牢。
他依旧穿着一尘不染的华贵锦袍，犹如高高在上的神明，可手里却提着沾满暗红血污的刑具。
面容俊美依旧，但眼神却空洞得可怕，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像是一个被彻底抽干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萧景珩缓缓走近，一把揪住苏婉娘散乱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看向墙上那些凄惨的画像。
“你看，”他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情人耳畔呢喃，却透着地狱般的森冷。
“她死的时候，好看吗？”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地将烧红的烙铁死死按在了苏婉娘的肩头。
“滋啦——”
“啊！！！”
苏婉娘疼得浑身剧烈痉挛，在冰冷的石板上满地打滚，凄厉地惨叫求饶。
眼泪和鼻涕糊满了那张曾经引以为傲的脸庞。
“杀了我！王爷，求求你杀了我吧！给我个痛快！”
“想死？”
萧景珩冷笑一声，随手将温度褪去的烙铁扔回炭盆里，溅起一阵火星。
“她受的苦，你要千倍百倍地还。她死了，你不能死，你得替她在这十八层地狱里熬着。”
苏婉娘在这样极致的肉体与精神双重折磨下，疯了好几次。
她开始咬自己的舌头，开始用头撞墙。
但萧景珩决不允许她就这么死去。
他命太医带着全天下最好的生肌散和吊命的珍贵药材，蒙着眼睛进入地牢。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治好她的伤，缝合她的皮肉。
然后等待着萧景珩下一轮更加残忍的折磨。
他就是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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