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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走到卡座前站定。
苏晚晚挑衅地看着我，身体像没骨头一样挂在陆砚臣身上。
“姐姐，敬酒就要有敬酒的样子。”
“跪下敬，才显诚意嘛。”
周围响起起哄声。
陆砚臣没说话，只是盯着我。
他在等。
等我服软，等我求饶。
只要我开口求他一句，他立马带我走。
但我没有。
我轻笑一声，举起酒杯。
“陆总，苏小姐，祝你们”
苏晚晚突然伸出一只脚，想要绊倒我。
动作很隐蔽，但我看见了。
我没有躲。
身形一晃，整个人向前扑去。
陆砚臣的身体比脑子快。
猛地伸手想扶我，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却在半空中僵住——
因为我自己稳住了。
我借着那一晃的力道，手腕一抖。
满满一杯红酒，不偏不倚。
全部泼在了陆砚臣那件昂贵的手工西装上。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他的领口流进衬衫，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音乐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苏晚晚尖叫一声：“林知夏！你疯了！”
陆砚臣缓缓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渍。
没有发火。
反而死死盯着我那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
这和他记忆里那个温顺的影子截然不同。
却让他那颗死寂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这才是林知夏。
那个在雨夜里倔强地拉着大提琴的林知夏。
而不是那个只会说“好的砚臣”的木偶。
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冷冷道：
“陆总，清醒了吗？”
“这酒是替你洗洗脑子。”
苏晚晚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打我。
“你个贱人！”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打了过去。
苏晚晚踉跄几步，跌坐在沙发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林知夏，你闹够没有？”
“只要你跟我回去，今晚的事我不计较。”
他居然还在退让。
换做以前，谁敢泼他酒，早就被扔进江里喂鱼了。
我擦了擦手，眼神怜悯地看着他。
“陆砚臣，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陆砚臣耳边。
他愣住了。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冷笑起来。
“爱上你？你也配？”
“我只是觉得你这副样子丢我的脸。”
我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
“那就好。”
“毕竟”
我嫌恶地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刚才搂过苏晚晚的那只手上。
“我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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