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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个月后，陆泽言和白蕊的案子开庭。
我没有去。
陆泽言因商业欺诈和职务侵占，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
白蕊是从犯，判了三年，缓期执行。
投资人那边的民事索赔还没结束。
我的律师说，按照目前的赔偿金额，陆泽言名下的资产不够还。
我说，那就让他慢慢还。
那个奖杯，最后出现在庭审的证据清单里。
编号是第十七号物证。
法院的人把它拍了照，放进档案袋，封存起来。
我在证据清单上看到那一行字的时候，想了一秒钟。
三十八块钱一个。
公司的注销手续在判决后两周完成。
陆泽言名下那间办公室，房东已经重新挂出了招租的牌子。
我路过那栋楼的时候，没有停。
核心算法的专利，重新登记在我个人名下。
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变过，只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
林越的团队在判决结果出来的第二天，约我谈了一次。
不是在那间小会议室，是在他们办公室顶层的一间大会议室，窗外能看到整座城市。
“苏总，“林越的助理把一份协议推过来，“林总说，这个项目，他等了很久了。“
我翻开看了一眼，投资金额在第二页。
我把协议合上，放在桌上。
“我需要三天时间，“我说，“让我的律师看一遍。“
“当然。“
新公司的注册在一个月后完成。
法人是我。
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发布会定在周四。
那天早上我到场馆的时候，工作人员正在调灯光。
舞台中间的屏幕还是黑的。
我站在台下，看了一会儿。
有人走过来，问我需不需要先去化妆间。
“不用，“我说，“先看一下。“
我把电脑打开，翻到最后一页。
那是公司的。
是我当年在笔记本上画的那张算法架构图，重新做了设计。
线条是一样的。
发布会开始的时候，台下坐了很多人。
有记者，有投资人，有几个我认识的工程师，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
我站在台上，没有稿子。
我说了公司的名字，说了我们在做的事，说了那个算法现在的版本和三年前相比有什么不同。
台下有人在记录，有人在拍照。
灯光打在我脸上，很亮。
我没有眯眼。
发布会结束之后，有记者过来问我。
“苏总，您能谈谈过去这段时间吗？“
我看着她。
“什么样的过去。“
“就是，“她停了一下，“之前的那些事，对您来说——“
“没有过去，“我说，“我的事业，从今天开始。“
她笔尖停了一下，抬起头，又问了一个问题。
我没有再听。
我转过身，往台上走。
工作人员正在收拾设备。
屏幕上还亮着那个。
阳光从场馆侧面的落地窗斜进来，正好照在那条线上。
那是我当年用铅笔画的第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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