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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晚上陈教授回来，看见我还坐在那里。
“他来了。“
“来了。“
“谈崩了。“
“没有谈。“
他在对面坐下，把茶杯拿过来，喝了一口，放下。
“明天的流程，“他说，“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你要在台上说什么。“
“不多说。“
他看着我。
“你见过那套代码里，“我说，“第一个函数的注释吗。“
他摇摇头。
“我当时写的是，“我说，“”这是我们的第一块砖。”“
他没说话。
“后来我想改掉，“我说，“觉得太幼稚。但一直没改。“
“那就留着。“
“嗯。“我说，“留着。“
他重新拿起茶杯，又放下。
“苏瑶，“他说，“你明天上台，你知道台下会有什么人。“
“知道。“
“媒体，投资人，同行，“他说，“还有他的人。“
“我知道。“
“你不紧张吗。“
我想了一下。
“紧张。“
他有点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但是，“我说，“那套代码在那里。时间戳在那里。第一行注释在那里。“
“嗯。“
“它不会说谎。“
陈教授把茶杯推到一边。
“行，“他说，“那就去。“
那天晚上我没有再开硬盘。
我把它放在行李箱里，压在最下面。
那套授权逻辑，是我在一个下午写完的，顾明哲那天出去谈合作，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外面下雨，我把窗关上，坐下来，写了四个小时。
写完我给他发消息，说核心模块跑通了。
他回了两个字。
“辛苦。“
就两个字。
我当时觉得，够了。
现在想，那两个字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但那四个小时值多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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