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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他的身体在金砖地面上滚了两圈，龙冠歪到了一边，嘴角磕出了血。
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
皇帝摔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有人敢在金銮殿里把他从龙椅上扔下来。
几个胆大的侍卫想冲上来护驾，被我脚下蔓延的黑雾一卷，腿脚便软了，跪在地上起不来。
贵妃尖叫着从龙椅后面跑下来，扑到皇帝身边，一边扶他一边哭喊：“陛下！陛下你没事吧？！”
皇帝被她扶着坐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睛里全是惊恐和愤怒。
我看着贵妃，淡淡开口：“赤霞村村民鲜血浇灌的花，你用起来，很顺手吧？”
贵妃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但她到底是个演惯了的人，很快便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拉着皇帝的袖子哭哭啼啼。
“我不知道啊，是姐姐做的，她都认了，我不知道”
贵妃的眼泪是这样有用，皇帝的身体抖如筛糠，却还是把她往身后护：
“赤霞村的事朕已经说了，是皇后所为，你若不服，朕也没办法！”
我没看他。
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贵妃身上。
她的右手一直在微微发抖，而且不自觉地往身后缩。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血红色的镯子。
传闻，要找到荨山血玉，用赤霞村村民的血日夜浸泡。
再辅以灵脉滋养的人的血浇灌的花，用清晨露水泡成花茶，方可容颜永驻。
所谓灵脉，就是赤霞村里那条长流河。
但这不过是江湖传言。
我的家人们不过是普通人，却要因上位者的贪念，为一个未经验证的传言付出生命。
贵妃大概以为我看不见，所以才敢把它戴在手上。
我抬了抬下巴，指着她的右手：“把镯子摘下来。”
贵妃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什么镯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摘下来。”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贵妃吓得瑟瑟发抖，本能想要掩盖罪证，死死地把右手藏在身后。
下一瞬，我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
她连尖叫都来不及，右手便被我抓住了。
我把那枚血红色的镯子从她腕上撸了下来，举到所有人面前。
镯子通体赤红，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仔细看，里面隐约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
“诸位大人。”
我环顾四周，声音不大，但整个金銮殿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枚镯子为人血日夜浸泡。”
“赤霞村一百三十七口人，被抽了三年的血。”
“扛不住的，直接杀了放血。”
“居然只是贵妃怕自己容颜老去，找江湖术士求的土方。”
“她只是怕自己要遵循人这辈子要经历的自然规律，就要残害一百三十七个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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