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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两个月后，我收到一张结婚请帖。
厉景暇的。
新娘那一栏写的不是白依依，而是一个我没听过的名字——周令仪。
白依依呢？
我有点惊讶。
葛靖川在旁边说：
“听说是厉家安排的，周家是做实业的，两家联姻对厉氏有好处。”
我把请帖放下，说：“哦。”
“你去吗？”
“不去。”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厉景暇的婚礼很盛大。
新闻铺天盖地，到处都是“厉氏少东家大婚”的标题。
我没点进去看，但刷手机时还是刷到了照片。
他穿着黑色西装，旁边站着一个穿白纱的女人，笑得很温婉。
看着那张照片，我忽然想起他以前对我笑的样子。
三个月后，我和葛靖川一起出席一场商业酒会。
刚进门，我就看见厉景暇和周令仪。
周令仪挽着他的手，笑着跟人打招呼。
厉景暇站在那儿，脸上挂着礼貌的笑，但眼神是空的。
然后他看见了我。
那一瞬间，他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灭了。
周令仪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他。
他低头说了句什么，她笑着点头，但那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我移开视线，和葛靖川往另一边走。
擦肩而过时，我没看他。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我。
酒会中途，我去阳台透气。
外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植物的沙沙声。
我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夜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厉景暇站在那儿。
“霍萤，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没什么好说的。”
我转过头，继续看夜景。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近了些。
“就几句。”
我转回身，看着他。
他瘦了很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似的。
“那是家里安排的，我不爱她。”
“关我什么事。”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
“我做那些事不是因为不爱你，我是不敢爱你，我怕我变成我爸的样子。”
我感到好笑。
“厉景暇，你到现在还在给自己找借口。”
他又往前一步，想靠近我。
我往后退，他追上来。
阳台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霍萤。”
葛靖川走进来，一把拽开厉景暇，抬手就是一拳。
厉景暇踉跄两步，站稳后擦了擦嘴角，笑了。
“你运气很好。”
他对着葛靖川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了。
葛靖川看着我，问：“没事吧？”
我摇摇头。
可那天晚上回家，我很久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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