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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9
陈彦刚进门，听到的就是我的死讯。
他愣在原地。
手机里依然是工作人员锲而不舍的询问。
顾妍颤抖着手捡起手机，重新放回耳边：
“确定是他吗？”
“比对，确定是您的弟弟，他叫顾尧对吗？”
顾妍红了眼。
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女士，您别激动，您现在方便过来领一下骨灰吗？”
顾妍说不出话。
“女士，您如果不来，骨灰我们就自己处理了。”
陈彦急忙上前，拿过手机：
“您好，方便说一下地址吗？”
“不用了！”
顾妍死死咬着牙：
“你们随意。”
说完挂断了电话。
陈彦诧异的看着姐姐。
顾妍攥紧拳头：
“死了好，死了清净。
“死了就再也没有人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陈彦也红了眼。
对啊，没错，这不本来就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
之后的日子。
陈彦顺利结束了高考。
拿到了北大的录取通知书。
数学系。
是顾妍亲自给他做的战前指导。
姐姐她这些年，果然对自己错过的日子耿耿于怀。
陈彦数学天赋很强。
姐姐把他领回来的第一天就发现了。
那一天，我在姐姐看陈彦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艳。
像是看着年少的自己。
拼尽全力培养他，只为补偿年少的自己。
姐姐把陈彦好好养了一遍。
在陈彦拿到通知书的瞬间，她激动的拥抱了他，像是也在为当年的自己庆祝。
“姐！你请我出去吃饭吧！”
陈彦激动的心脏狂跳。
“好！”
姐姐一口答应：
“叫上你哥，我们这就走。”
“好！”
陈彦话音刚落。
两个人都愣住了。
几秒钟后。
顾妍立刻转身出门，拨通了之前那个号码……
再次苏醒时，我躺在破旧小楼的木板床上。
身边一个穿的和我一样破破烂烂的女人。
和姐姐差不多大。
“你可真单纯，能连续被人骗两次。”
我难以置信起身：
“我……我不是应该死了吗？我还找了人给我收尸……”
女人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他们说他们是专业团队你就信？那个姓李的老头说自己能搞到药你就真以为他在医院有人脉？
“你是不是傻！”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
“我忘了，你也确实傻。”
我眨眨眼。
她转身把临时灶台里的清水挂面搅了搅，我肚子可耻的叫了叫。
她回头：
“喂，你叫我声姐姐，以后我带你啊。”
我咽了咽唾沫：
“你不是我姐姐……”
她笑，俯身捏我脸：
“我不是你姐姐，但是我保护了你很久。”
我一愣。
“真以为那些垃圾随便就能捡啊，你知道这座城市有多少人靠捡垃圾生存吗？
“那么容易捡到吃的，轮得到你小胳膊小腿吃到头一茬？
“而且……”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你真以为捡垃圾的人都是好人？尤其，是对你这样单纯还年轻健康的小伙子。”
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之前看到过有和我一样的男孩捡垃圾。
捡了没有几天就消失不见了。
再次见到，肾都没了一颗。
心里一阵后怕。
她揉了揉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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