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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妈想了想。
“在后边随便安排个位置吧。”
我看着她说：“妈，不用了。”
“祝子豪新婚快乐。”
“我还要赶飞机，先走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
安子豪在后面喊了一声“姐”，声音不大。
李菁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站在门口，捂着嘴笑：“还赶飞机呢，也不知道是去哪个村儿赶。”
我妈跟出来几步，问我去哪儿。
我头也没回：“出国。”
身后安静了一瞬，然后李菁菁的笑声响起来。
“出国？”她笑得更大声了，“开玩笑也得有个限度吧，就你那样还出国？”
我没停步，继续往外走。
酒店门口停着很多车，婚车扎着红绸，旁边站着几个司机在抽烟。
我刚走下台阶，一辆迈巴赫从旁边开过来，稳稳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穿着西装的司机下来，头发梳得很整齐。
他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
“安小姐，是去机场吗？”
我点点头。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我妈跑过来，脸上带着惊愕，看看我，又看看那辆车。
“小楠，这这是怎么回事？”
安子豪跟在她后面，眼睛瞪得老大。
李菁菁也出来了，婚纱拖在地上，手里还捧着那束花。
我平静地说：“我把老房子卖了，用那笔钱移居国外。”
李菁菁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
“吹什么牛。”
“就那破房子，连拆迁都轮不到的鬼地方，能卖几个钱？够你出个国门？”
“我看出省都够呛！”
周围传来宾客们的嘻笑声，大多是娘家那边的。
我没理会。
司机拉开车门，我坐进去。
安子豪突然上前一步，声音发紧：“姐，那房子卖了多少钱？”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脸上那种故作大方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李菁菁还在笑，但笑得有点僵了。
我妈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司机发动车子，迅速驶离酒店门口。
后视镜里，三个人站在那儿，越来越小。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街景，忽然想起我爸临终前最后看我的那一眼。
他那时候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浑浊，但就那么看着我，看了很久。
我那时候不懂。
现在懂了。
到了国外，我没有坐吃山空，而是选择了创业。
周建国知道后，打了越洋电话过来。
“行，有你爸当年的劲头。”
“缺什么跟叔说。”
公司注册得很快，租办公室，招人，跑供应链，谈物流，见客户，应酬，喝酒，熬夜。
五年在医院照顾我爸，我学会了一件事：耐得住。
再苦再累，也就那样。
熬过去就行。
第一年，亏了一点。
第二年，持平。
第三年开始赚钱。
第四年，公司规模扩大了一倍，搬了新办公室，员工从最初的五个人变成五十多个。
第五年，周建国打电话来，说国内的资本市场现在对跨境电商很热，问我有没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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