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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只有病人的几个家属在闹，后来医闹很快闻着味儿赶来了，加入其中，医院出动了警卫，不过看起来收效甚微。”他的语气很平静，纯粹就是在当个陈述者。安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肖步这个人胆大心细，绝对不可能出这样大的纰漏！”许世一从后视镜里看了安游一眼，闭嘴不言。车里的气氛显得尴尬起来。安馨思量片刻，小心地试探着询问，“爸爸为什么这么信任他？是因为每一个医生都会这么小心谨慎吗？一辈子都不会出错吗？”安游的目光定了定，不知想到了什么，缓缓阖上含着疲惫的眼。安馨和许世一对视一眼，转脸看向窗外。她想得很多。前世安游出事的时候，她已经不能离开顾家了。得到消息的车快到医院的时候，安游似有所感一般睁开眼，看向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着的妻女，靠近许世一，“有没有听到肖步的消息？”许世一轻声回答，“听说肖副主任受了伤，现在在脑外科住院。”说完，他顿了一顿，补充：“这个消息，是我去脑外科看到的，病人家属和那些医闹还不知道。”安游的眼睛猛地睁大，然后缓缓恢复如常，轻声交待，“我去医院，麻烦你把她们送回家，别让她们来找我。我家地址是……”许世一能懂安游的心思。他心里把安馨当成自己要护着在一方干净天地里生活的公主，安游心里同样希望妻女远离一切的纷争，生活里充满平静欢喜。他朝安游点头，给了对方一个让其放心的神色，在对方的注视下，快速驶离医院。从后视镜里，他看到安游在原地停了一停，便快速转身进了医院。关车门的声音不小，安馨被声音惊醒。可她一时间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只当是梦里的情景，迷糊间睁了睁眼，复又睡了过去。安馨醒来时有点懵。盯着前面看了好一会儿，又转了转眼珠子，左右看了看，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自家楼下。车厢里温度正好。身旁的许世一正在拿着一个小小的电脑轻轻地敲着。后座里只有白秦还在睡着。安馨缓缓看向许世一，对方似有感触，还未抬头先开口，“安主任让我送你们回来。”安馨扭着腰看向白秦，“妈，到家了。”白秦没有应声。安馨又叫了两声。许世一抬头看了她们一眼，“伯母怕是没这么快醒来。”他把手里的小电脑屏幕转向安馨，对她解释，“上车之后，安主任给伯母喝了点东西。”安馨看过去。视频里，白秦闭目养神，但并不安稳，安游轻轻碰了碰她，递了一个保温杯过去，对她说了句什么，白秦明艳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接过去喝了几口，递给安游。安游摇了摇头，并没有喝。不一会儿，白秦就睡得安稳了。安馨盯着屏幕，听到许世一道：“这是在你睡着之后发生的事。你也睡得不太～安稳，我想让你也喝一点，不过安主任看起来很急，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安馨瞪了他一眼，“他是知道有危险，不想让我们去危险的地方。”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让我妈去就算了，怎么能把我也给丢下呢？我以后也是要当医生的，不让我知道以后可能会面对的事吗？”上辈子安游遇到事的时候，她就是一无所知。这辈子，她都学医了，结果还是被隔离在外，让她觉得，她的努力似乎什么并没有让命运真正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