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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是从冬至那天开始不对劲的。
魏无妄以祈福为名，带我去了城外的寺庙。
随行的只有红玉和几个暗卫。
寺庙建在悬崖边上，三面环山，一面是万丈深渊。
是个sharen越货的好地方。
大殿里，檀香缭绕。
魏无妄跪在佛前，闭着眼睛，不知道在祈求什么。
我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把淬了剧毒的袖箭。
这是我花了十万两黄金，从唐门买来的暗器。
只要擦破一点皮，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锦儿。”
魏无妄突然出声，没有回头。
“你跟了本座多久了？”
我手一顿，将袖箭藏回袖子里。
“回千岁爷，三年零六个月。”
“三年了啊。”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转过头看着我。
“这三年里，你给本座砸了多少钱，算过吗？”
“算不清了，总归是能买下这半壁江山的。”我笑着回答。
魏无妄点点头。
“是啊，半壁江山。”
他上前一步，逼近我。
“那剩下的半壁江山呢？你打算什么时候买？”
我心里一沉。
他知道了。
他知道我在暗中架空他的权力，知道我把财富散布到民间是在收买人心。
“千岁爷说笑了，天下都是您的，锦儿买什么？”
我还在强撑。
魏无妄冷笑一声，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佛像上。
“沈锦，你还在装！”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可怖。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本座真的不知道吗？”
“你把钱庄开遍全国，只要你一句话，大明的经济就会崩溃！”
“你收买人心，让百姓只知有你沈财神，不知有我九千岁！”
“你甚至”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你甚至在暗中联络那些被本座打压的旧部，准备随时造反！”
我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脸憋的通红。
但我的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既然底牌被掀开了，那就没什么好装的了。
我艰难的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是又怎样？”
“魏无妄，你作恶多端，sharen如麻。你真以为，我会心甘情愿的给你当一辈子对食？”
魏无妄的瞳孔收缩。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杀我？”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对。”
我看着他，毫不犹豫的吐出这个字。
“我砸钱，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
“我帮你对付政敌，是为了让你众叛亲离。”
“魏无妄，只要我一声令下，你立刻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以为他会暴怒，会立刻掐死我。
但他没有。
他松开了手，大笑起来。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凄凉的癫狂。
“好！好一个沈锦！”
他笑着笑着，眼角竟然渗出了一滴眼泪。
“本座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最后，竟然栽在了你手里。”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扔在我的脚下。
“既然你想杀我，那就动手吧。”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受戮的姿态。
“动手啊！”他突然大吼。
我看着地上的剑，又看看他。
心跳的极快。
这就是我一直等待的机会。
只要捡起剑，刺进去，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蹲下身，握住了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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