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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脆响，桃木簪断成了两截。
我心口一窒，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木。
那是阿爹临终前留给萧景辞的桃木，他说这木头辟邪保平安，
萧景辞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为我亲手雕成了这支簪子。
苏清晚像是还不解气，端起桌上一杯热茶，就朝我脸上泼来。
滚烫的茶水顺着我的发丝淋下，脖颈处一片火辣辣地疼。
众人的讥笑声中，我无力反击。
一个状元郎，一个相府千金，又怎能是我这种乡野村妇得罪得起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将那木簪踢到了他的脚边。
“状元公忘了？这曾是你的东西，想来也是无用的，毁就毁了。”
“你还我银子，从此，我们二人两清。”
萧景辞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他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
可我只是平静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只手从后面拽住了我的胳膊。
“沈茹芸！”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笑了。
“大人不是失忆了吗？如何还知我姓名？”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嘴上却强硬地问：
“我们之间，当真只有钱财关系？”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上一世他不认我们的情分，这一世，我便全了他的意。
我垂眸掩饰住了眼中的讥讽，“是的，萧大人，我们之间只有钱财的关系。”
身后，苏清晚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景辞，你这样风光霁月，怎会曾经看上这样不堪的村妇？”
短暂的沉默后，我听到萧景辞一声轻叹。
“年少落魄时，受过她家一些恩惠罢了。”
“那纸婚书不过是我为了求学，不得不忍受的屈辱。”
我心口猛地一抽，痛意快让我倒在原地，
我想起他冒着大雪去山里给我采药，冻得手脚皲裂。
想起他为了给我买一支稀罕的珠花，抄了整整一个月的书才换来一两银子。
所以，这些爱都可以作假都可以演出来，
他嘴上说着期待着我们的孩子，可上一世，那孩子化为血水时，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我摸了摸尚且平坦的小腹。
萧景辞，这个不被期待的孩子，就不必留了。
我找了镇上最好的大夫，准备打掉这个孩子。
又将我名下仅剩的一块田也挂了出去，准备彻底离开这个伤心地。
回到临时的住处，我做了一个梦。
萧景辞围着旧围裙，在灶台前为我炖鱼汤。
他说：“茹芸，等我中了状元，就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梦有多甜，醒来就有多痛。
萧景辞和苏清晚跨着白马，身后随行的家丁拎着木棍和铁锤。
“拆。”
只一个字就要毁了我唯一的容身之处。
他高高在上，似乎是为了激怒我，死死地盯着我的脸，想看我作何反应。
他为我所做的诗集被一本一本撕烂，为我所画的画像全被喂了火。
我看着自己的笑脸在画中蜷缩化为灰烬，十分平静。
直到苏清晚掀开床铺发现了一格暗格，里面竟是一本我从未见过的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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