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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低头，看见一张七寸的照片正落在妹妹胸口。
照片里，我爸挽着一个陌生女人的胳膊，女人五十出头，穿件深色碎花裙。
我爸挨在她身边，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我愣在原地，头皮发麻，颤抖着手把地上的其他照片捡了起来。
咖啡馆里，商场门口，全是我爸和同一个女人！
妹夫凑过来，只瞥一眼，脸色刷地变了，猛地抬头看我爸。
“爸……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照片……”
我爸听闻，猛地扭头看向我们。
他死死盯着那些照片，瞳孔剧烈收缩。
未婚妻走到我前边，一字一顿地说。
“这人是王芳，五十三岁，开一家小装修公司，三年前跟你爸在老年大学认识，交往至今。”
她转向我爸，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每个月找各种理由跟昊子要钱，说你生病、说老房子要翻修，前后一共一百六十五万。”
“再加上沈清每个月给你的养老钱，也有一百来万，你全部拿去给王芳花了！”
她弯腰捡起另一张纸，亮给众人。
那是银行流水，王芳的账户，每隔一两个月就有一笔整额转入。
五万、八万、十二万。
“你帮她付过半年的贷款。”
“去年三月，她儿子结婚，你出了八万彩礼。”
“今年年初，他儿子买车，你又给他十二万。”
“王芳账户入账金额和你每次取的现金金额一致！”
我爸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妹妹坐在地上，仰头看着那些照片和转账记录。
她喉咙滚动好几下，才挤出破碎的声音。
“爸？”
“爸，你说话，这都不是真的对不对！你说句话啊！”
我爸像被这声叫唤醒，他猛地挣脱警察的手，崩溃般尖声哭起来。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你们合起伙来害我！”
他指着我，手指发抖：
“你心虚！你知道说不清那一百多万现金的去向，就想出这种法子转移视线！”
“买通个女人，p几张照片，伪造几笔银行流水就来诬陷我！”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抓到救命稻草，声音反而平静下来。
“沈昊啊沈昊，你妈去得早，我一把屎一把尿给你拉扯长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为了钱，你连爸的晚节都要毁掉吗？”
妹妹听到这话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里充满怒火。
她挡在我爸身前，对着林向暖吼道。
“姓林的！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插手我们家的事？”
“这些破玩意儿你们想造多少造多少，能当证据？”
说完又转向我。
“沈昊，你太狠了！爸只是想拿回自己的钱，你就要把他往死里整？”
“我要告你们！告你们造谣！”
妹夫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看地上那些照片，又看看我爸。
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某种狐疑，低声说道。
“可是去年爸确实提过，说老年大学有个人开装修公司，还说……”
“你闭嘴！”妹妹回头瞪他，眼睛通红，“你帮着外人说话？”
妹夫被她吼得一缩，但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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