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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周砚白在他公司楼下上演了一出死缠烂打的苦情戏码后，消停了两天。
我以为他终于听懂了人话。
没想到，他是回去搬救兵了。
周母提着大包小包的名贵礼品，站在我家那扇雕花大铜门前。
她身上那件原本恨不得把怼人脸上的风衣不见了，换成了一件素色的羊绒大衣。
可惜，再贵的衣服也遮不住她那一脸长期精明算计留下的刻薄相。
管家把她领进来的时候，我和我爸正坐在落地窗前的茶歇区。
我爸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母一进门，脸上的笑容就堆得几乎要溢出来。
“哎呀，贺董，贺小姐，之前都是误会，真的是天大的误会！”
她把手里那些并不怎么值钱的所谓“名贵补品”往桌上一放，搓着手，腰弯成了九十度：
“我这老婆子有眼无珠，更年期到了脑子也不好使，说了些混账话，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爸翻了一页报纸，端起面前的紫砂壶，轻轻抿了一口大红袍。
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
周母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讨好：
“念念啊……阿姨以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要是知道……哎呀，这都怪砚白那死孩子没跟我说清楚！”
“你看，砚白这孩子是真的喜欢你，这几天在家里不吃不喝的，都要在那跪晕过去了。”
“三年了，他心里只有你一个……”
我放下手里的骨瓷杯，杯底磕在茶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阿姨，您不用这样。”
我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周砚白要是真喜欢我，这三年有很多机会可以说清楚，也有很多机会带我回家。”
“但他没有。”
周母急了，上前一步想要拉我的手：
“那是因为他自卑！他想做出一番事业再……”
“不。”
我打断她，目光直视她的眼睛，平静而锐利：
“他不是自卑，他是自私。”
“他心里既没有我，也没有沈妍，更没有您。”
“他心里只有他自己。”
我爸这时候终于放下了报纸。
他淡淡地扫了周母一眼。
“管家，送客。”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阿姨，这茶我就不敬了，您慢走。”
“对了，东西您带走，我们家不缺这些。”
周母还要说什么，两个身材魁梧的安保人员已经无声地走了进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她张了张嘴，最后看了一眼这奢华至极的别墅，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这原本是她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
如今，全成了泡影。
走到门口，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一下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贺念禾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从容，优雅，高不可攀。
那一刻，周母那个装满势利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一瞬。
她意识到，这个女孩从来不需要攀附任何人。
是她那个自以为是的儿子，根本配不上人家。
甚至连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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