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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宗主的脸黑了。
像锅底。
“林晚，你是在威胁本座？”
声音里带着灵力威压，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腿软。
但现在，我只是站着。
“宗主，我不是威胁，我是陈述事实。”
“您让我交接，我当然会交接。”
“但这三卷玉简，是我十年心血，不是坊市里的大路货。”
“需要接手的人，有基础。”
他死死盯着我。
“那你觉得谁能接？”
我想了想。
“没有。”
“什么意思？”
“我是说，宗门里，没人能全接。”
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赵琛呢？他灵力不是很精纯吗？让他试试！”
我差点笑出声。
“宗主，您是认真的吗？”
“赵琛的强项是炼制些华而不实的献艺法器，不是刻画灵纹。”
“镇派法器的核心阵图，他看都没看过。”
“那张师弟？”
张师弟是另一个老人，比我晚入门三年。
“张师弟只熟悉外围的警戒法阵，核心阵眼和灵力通路他没碰过。”
“核心阵眼谁熟？”
“没人。”
“怎么可能没人？”他一拍桌子。
“因为一直是我在做。”
议事厅里死一样的寂静。
宗主的呼吸声很重。
“林晚，你很好。”
他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敢让你走了？”
“宗主，”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您当初在我那份脱宗玉简上烙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您烙印得很爽快。”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僵。
“那是那是我以为你就是说说，闹脾气。”
“我不闹脾气。”
“那你说说，到底为什么要走？”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林晚，你在这十年，说走就走，宗门这边也很难办。”
来了。
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出。
“宗主，我来了十年，没传过一次功。”
“每年都说‘明年’，可‘明年’永远不来。”
“这个是有宗门的考量”
“赵琛来了两年，赏赐了两次。他除了会炼些好看的玩意儿，还有什么？”
“赵琛有他的优势——”
“他的优势是他叔父是玄火门的长老，对吧？”
宗主的脸彻底僵住了。
“林晚，你”
“宗主，您之前跟小雅说，我‘一身修为系在法器上，不敢走’。”
“您说得对，我确实大半修为都耗在了这上面。”
“但您说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不敢走，是我傻，一直相信您说的‘再等等’。”
“现在我不信了。”
我站起来。
“宗主，交接的事我会做好的，您放心。”
“但我的脱宗日期，不会变。”
我转身走出议事厅。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林晚！你去哪了？是不是去了天工阁？”
我没回头。
殿门“砰”地一声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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