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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会面在三天后。
我请了个假，说是要去坊市采买。
到了约好的茶楼，一个伙计把我领进一间静室。
“阁主马上到。”
我有点紧张。
手心都是汗。
门开了，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青衫，气息内敛，看着像个儒生。
“林晚是吧？”
他朝我点点头，没有半点架子。
“我是陆远山，天工阁的。”
“陆阁主好。”我赶紧起身。
“别叫阁主，叫我老陆就行。”
他坐下来，给我倒了杯茶。
“我直说吧，今天不是考校，是聊天。”
“你刻的灵纹，我看过，没什么可问的。”
“那”
“我就想知道一件事。”
他看着我，目光锐利。
“你在青云宗待了十年，为什么现在想走？”
我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待不下去了。”
“具体呢？”
我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
“十年，没传过一次功。每年都说明年，明年了又说后年。”
“上周我听到宗主跟别人的对话。”
“他说我‘一身修为系在法器上，不敢走，稳住就行’。”
陆远山听完，点了点头。
没有惊讶，像是早就料到。
“那你怎么想的？”
“我想证明他错了。”
他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行，那我也跟你说实话。”
他往椅背上一靠。
“我们确实在找人。护山大阵要重构，我看过你们那套法器的灵纹，很精妙。”
“我们这边需要一个懂行的人来主导这个事。”
“但我没带过人。”我实话实说。
“管事可以学，灵纹不行学不来。”
我愣了一下。
这话，没人对我说过。
“林晚，我问你。”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你们那套核心灵纹，从头到尾是谁刻的？”
“我。”
“谁维护的？”
“我。”
“出了岔子谁补？”
“我。”
“那你觉得自己没带过人？”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又笑了。
“你那个宗主说你‘不适合管事’，他就是在放屁。”
“一个人能从无到有刻起一套核心灵纹，还能维护十年不出大问题，这叫没有统筹能力？”
“我不知道”
“林晚。”
他打断我，声音很重。
“你缺的不是本事，是被人看见的机会。”
我攥紧了手里的茶杯。
茶水滚烫。
“我们这边给你的职位是首席长老，带三十人的器堂，负责护山大阵重构。”
“月例的话——”
他报了一个数。
我识海“嗡”了一下。
每月三瓶紫府丹。
我现在的月例，是三枚培元丹。
一百倍的差距。
“外加年底宗门分红，灵石法宝另算。”
“入门观察期六个月，月例全额，不克扣。”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巨震。
“陆阁主老陆，你们为什么要给这么多？”
他看着我，认真地说：
“因为你值这个价。只是你之前的宗门，舍不得给罢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十年像个笑话。
我一直以为自己不够好。
原来是他们舍不得给。
“我考虑一下。”
“行。”
他站起来。
“不急，一周内给我答复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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