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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我去了宗门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我走到了最深处。

顾长渊就蜷缩在角落里，曾经一尘不染的白衣，此刻沾满了污秽。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是我，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

「朝朝朝朝你来了！你是来你是来救师父出去的，对不对？」

他挣扎着想爬过来，脚上的镣铐发出哗啦的声响。

「师父知道错了，师父真的知道错了师父不该偏心月瑶，不该不信你你原谅师父，好不好？」

他语无伦次，像个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见我没反应，更急了。

「都是林月瑶！是她骗了我！她说她的剑玉是天道神谕，是宗门的未来！我我都是为了宗门啊朝朝！」

他还在为自己辩解。

我终于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为了宗门？」

我轻轻开口，声音在地牢里显得格外清晰。

「为了宗门，就可以把我当成磨刀石，随意打骂，随意牺牲？」

「为了宗门，就可以在我捧着功勋点求一块玄铁时，视而不见，转头却把千年灵乳给了她？」

「顾长渊，你不是为了宗门。」

我一字一句，戳破他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只是为了满足你那可悲的、为人师表的虚荣心。林月瑶是你的得意作品，而我，是你作品上的一点瑕疵。你不是在磨砺我，你只是想把我这块瑕疵，彻底磨掉而已。」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不是的」

「是与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从怀里拿出一件东西，扔在他面前。

是一块凡铁。

和我当初用来炼剑的，一模一样。

「当年，我用它铸成了我的剑。如今，我还给你。」

「从此，你我之间，因果已了，两不相欠。」

说完，我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嘶吼。

「朝朝！别走！师父错了！朝朝——！」

我没有停步。

顾长渊，你的悔恨，太廉价了。

而我楚朝朝，再也不会回头去捡那些不值钱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