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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付费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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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城市的寂静。
方向盘脱了手，车子撞在路边的护栏上，安全气囊猛地弹出。
顾远帆什么都顾不上了，手机掉在副驾上，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
屏幕里，苏晚的声音还在继续，平静得像在宣读一份手术报告。
「样本数据采集完毕。」
「瑕疵，已校正。」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疯了吗？？？这是在做什么？？】
【快报警啊！地址在哪里！】
【我认得她，她是普外科的天才医生苏晚！】
顾远帆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那道猩红的口子，像一张嘲讽的嘴，嘲笑着他毕生追求的所谓“完美”。
他疯了一样推开车门，额头撞破了，血流下来也感觉不到疼。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可没有心口那把锯子疼。
那栋废弃的厂房就在眼前。
他一脚踹开锈死的铁门，那嗡鸣声，像一条线，牵引着他冲了进去。
苏晚就站在切割台前。
左手腕上，缠着一圈潦草的纱布，渗出一点红。
血没有流很多。
伤口很浅，只是一个警告。
而更多的血，染红了她右手握着的那只冰冷的机械臂——“神之手”。
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把那台他视若珍宝的机器，从戒备森严的实验室里带了出来。
她用自己的血，给他的“完美作品”做了一次涂装。
她看着他，笑了。
像地狱里开出的花，带着残忍的香气。
「老师，你看。」
她举起那只沾满血污的“神之手”，对着他，像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品。
「现在，它才算得上是独一无二。」
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有那只机械臂，在他眼前，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满足的嗡鸣。
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他的视线，从那片刺目的血红，艰难地移到她的脸上。
那张脸上没有疯狂。
只有一片被烧尽了的灰烬。
还有灰烬底下，一点点亮得吓人的火星。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踩到了什么黏腻的东西，滑了一下。
他稳住身子，声音是抖的。
「苏晚把东西放下。」
她没看他。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臂，眼神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老师，你知道吗？」
「它以前总是会抖。」
「在切断第十二根肋间神经的时候，总有零点零一毫米的偏差。」
她抬起头，那点火星直直地烫进他眼睛里。
「我帮你校正了。」
「用我的血，用我的不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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