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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离婚官司，打得毫无悬念。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叶一凡一败涂地。
公司破产，房子被法拍用来抵债。
他不仅没能保住财产，反而因为诈骗和职务侵占，被判入狱三年。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他的李雨倩，在得知他身背巨债后，卷走了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首饰，连夜跑路，至今下落不明。
法院将叶皓晨的抚养权，判给了我。
当我从法院出来，开车去学校接他的时候，我的心情很复杂。
他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
可他带给我的伤害，也是真实存在的。
学校门口，叶皓晨背着书包，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
周围的同学都对他指指点点，没有人愿意跟他玩。
“骗子！”
“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孩子们的言语，有时候比刀子更伤人。
看到我的车，他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慢吞吞地走过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一路上一言不发。
回到家，他默默地放下书包，走到我面前，低着头。
“妈妈……对不起。”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我知道错了。”
他低着头，两只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倩姨……李雨倩她是个骗子，爸爸也是……他们都不要我了。”
“学校里的同学都笑话我，说我是骗子的儿子，他们都不跟我玩了……”
“奶奶说，家里没钱了，下个学期，不能再让我上那个贵族学校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着我。
“我……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是保姆了。”他抬起头，小脸上满是泪痕，“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以为，几滴眼泪，几句忏悔，就能抹去他曾经带给我的，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害。
何其天真。
我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放在他面前。
照片上，是我母亲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
还有一张，是医院下达的病危通知书。
“皓晨，你知道妈妈为什么要拼命做那个灯笼，去赢那十万块奖金吗？”
他看着照片，愣住了。
“因为外婆病了，病的很重，需要很多很多钱做手术，才能活下去。”
我的声音很平静。
“那十万块，是外婆的救命钱。”
“可是，你把它给了别人。”
“在你心里，倩姨比外婆的命，更重要。”
叶皓晨的身体开始发抖，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照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你为了讨好一个外人，亲手断了外婆的生路。”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就更白一分。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他惊恐地摇头，语无伦次。
“你现在知道了。”
我收起照片，站起身地看着他。
“叶皓晨，从你当着全市的面，说我是保姆的那一刻起。”
“从你和他们一起，毁掉我为你外婆挣的救命钱那一刻起。”
“你的妈妈，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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