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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业主群炸锅了。
以前那些捧着妈妈的人，现在踩得最狠。
“我早就看李秀梅不顺眼了，虚伪得很！”
“上次那块蛋糕，根本没给王大妈吃，转头就扔垃圾桶了，就是为了拍个视频！”
王阿姨也站出来发声了。
对着镜头哭诉：“是李秀梅非要打孩子的，我说算了她不听，这不关我的事啊！”
墙倒众人推。
街道办连夜发布通告。
撤销李秀梅“道德模范”称号，收回奖牌，并配合警方调查。
记者们把医院围得水泄不通。
妈妈只要一露面，无数话筒就怼到她脸上。
“李女士，请问你长期虐待女儿是为了博流量吗？”
“你对女儿的死有悔意吗？”
妈妈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
她想躲，却无处可躲。
曾经，这些镜头是她最享受的荣耀。
现在，成了将她凌迟的刀。
她披头散发，像个过街老鼠。
走廊里，甚至有病人家属往她身上扔烂菜叶。
“毒妇！”
“不配当妈！”
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嘴里还在念叨：“我是为了她好我是为了她好”
直到这一刻，她还在骗自己。
我在里躺了七天。
肺部纤维化，让我无法呼吸，每一口空气都像刀片在割喉咙。
但我始终没有闭眼。
我在等。
第七天，爸爸进来了。
他整个人瘦脱了相，胡子拉碴。
他手里拿着一个画筒。
那是他在整理我遗物时，在床板夹缝里找到的。
“妮妮”
爸爸泣不成声，握着我插满管子的手。
“爸给她”
我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发出微弱的气音。
爸爸懂了。
他拿着画筒，走出病房，递给了守在外面的妈妈。
妈妈此时已经神情恍惚。
她机械地接过画筒，打开。
里面只有一幅画。
画纸已经泛黄了。
画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正蹲在地上，对着一个小女孩温柔地笑。
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
那是很多年前的妈妈。
那时候，她还没有迷上“道德模范”，还没有变得虚荣扭曲。
画的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我记得，妈妈也曾这样对我笑过。”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这幅画，是我在无数个被虐待的夜晚，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光亮。
我恨现在的她。
但我爱过曾经的她。
妈妈看着那幅画。
看着画里那个笑容温暖的自己。
那是她亲手杀死的自己。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响彻医院走廊。
她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那幅画，头狠狠地磕在地板上。
“妮妮！妈错了！妈错了啊！”
“你回来！妈不当模范了！妈只要你回来！”
这迟来的忏悔，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是诛心。
我听到了哭声。
眼角的最后一滴泪滑落。
心电监视仪上的曲线，拉直了。
“滴——”
我解脱了。
我死了。
但妈妈的疯狂还没有结束。
在巨大的舆论压力和内心的崩溃下，她的思维彻底扭曲了。
她想翻盘。
想洗白。
或者说，她想用另一种方式，证明她的“伟大”。
她联系了红十字会，还有媒体。
宣布要捐献我所有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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