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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现在的她虽然虚弱，但眼神中的坚定丝毫未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岳母发来的讯息：「笙笙今天说了两个字‘妹妹’，一直指著门，可能是在等宝儿回来。」
我回复：「告诉笙笙，妹妹很快就回家了。」
放下手机，我望向窗外。
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仿佛这半个月的噩梦从未发生。
但我知道，有些伤痕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愈合——不仅是宝儿身上的，还有冯笙的，周云的，甚至是我自己的。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照进病房。
宝儿醒了，看到我们还在，露出安心的笑容。
「爸爸妈妈，「她小声说，「我梦见回家了，和哥哥、妹妹一起玩……」
周云亲了亲她的额头：「不是梦，宝贝。很快我们就能真的回家了。」
上午，法院召开紧急听证会。
考虑到宝儿的健康状况和医院提供的虐待证据，法官裁定在最终判决前，宝儿暂时由我们监护。
「终于……」
办完出院手续，我们小心翼翼地把宝儿抱上车。
她轻得让人心疼，小脸贴著车窗，贪婪地看著外面熟悉的街景。
「回家……」她小声说。
是的，回家。回到那个有哥哥和妹妹等待的家，回到那个虽然不完美但充满爱的家。
车驶入小区时，宝儿的眼睛亮了起来。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她一直紧紧抓著我的手，好像怕我们会突然消失。
门开了，岳母抱著冯贝儿站在门口，冯笙则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妹妹！」看到宝儿，冯笙突然冲出来，动作之快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一把抱住宝儿，笨拙地拍著她的背，像周云安慰他时那样。
宝儿也抱住冯笙：「哥哥……我回来了……」
岳母在一旁抹眼泪，小婴儿冯贝儿似乎也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咯咯笑著伸手要宝儿抱。
这一刻，我确信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法律程式要走，多少困难要面对，我们都已经赢了。
晚上，我们全家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宝儿坚持要这样。
她睡在我和周云中间，一手拉著冯笙，一手拉著小婴儿冯贝儿，好像生怕一松手大家又会分开。
「爸爸，「临睡前，宝儿突然问，「我还能去上学吗？」
「当然能。」我亲了亲她的额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宝儿满足地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乡。
周云和我却久久无法入睡，只是静静地看著三个孩子安详的睡颜。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
明天，我们还要面对法庭的最终判决；
明天，陈大强夫妇可能还会耍新花招；
明天，宝儿的心理创伤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来疗愈。
但此刻，我们全家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9
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我抱著宝儿，和周云手牵手走上台阶，闪光灯亮成一片。
宝儿把小脸埋在我肩头，手指紧紧抓著我的西装领子。
「冯先生，请问您对今天的判决有信心吗？」
「周老师，您会原谅陈大强夫妇吗？」
「宝儿，现在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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