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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
两个小时后，一位姓李的警官走进来，表情严肃：「冯先生，目前证据显示你们的收养手续存在瑕疵。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孩子暂时由亲生父母监护，你们可以透过法律途径解决争议。」
我如遭雷击：「什么？你们要把宝儿交给他们？那些伤痕呢？宝儿身上的伤你们没看到吗？」
「那些伤痕无法证明是收养前就存在的。」李警官公事公办地说，「如果你们有确凿证据，可以向法院提交。」
走出派出所，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周云靠在我肩上无声哭泣，怀里抱著因为受惊而不断抽泣的冯笙。
小女儿冯贝儿在奶奶怀里睡著了，脸上还挂著泪痕。
宝儿……我们的宝儿被陈大强带走了。
回到家，屋里还保持著早晨的混乱。
宝儿的小拖鞋孤零零地躺在门口，她没来得及吃完的半块饼干还放在餐桌上。
周云终于崩溃，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宝儿……我的宝儿……」
冯笙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仿佛又回到了自闭的世界。
冯贝儿突然发起高烧，小脸通红。岳母手忙脚乱地找退烧药，老泪纵横。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著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口像压了块巨石，呼吸都困难。
手机响了，是公司王总：「冯涛，怎么回事？网上都在传你非法收养儿童？董事会决定暂停你的职务……」
我麻木地结束通话电话。
事业、名誉，此刻都不重要了。
我只想找回我的女儿。
三天过去，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联络宝儿，但陈大强的电话永远打不通。
律师说法院已经受理我们的诉讼，但至少要一个月才能开庭。
周云不吃不喝，整天抱著宝儿的相簿流泪。
冯笙拒绝去学校，整天躲在衣柜里——那是宝儿经常和他玩捉迷藏的地方。
冯贝儿的高烧退了，但变得异常粘人，一刻都离不开周云。
第四天早晨，我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
点开后，我的血液瞬间凝固——画面里，宝儿被关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穿著脏兮兮的衣服，脸上有泪痕。
「说！让你说！」陈大强的画外音恶狠狠地命令道。
宝儿抽泣著：「爸爸……妈妈……我想回家……」
视频到此结束。我立刻回拨那个号码，却提示已关机。
周云看到视频，几乎晕厥，「他们把她关在哪里？我的宝儿……」
我立刻带著视频去找老陈。
他看后也很愤怒，但表示没有具体地址很难采取行动。
「我们会尽力调查，「老陈保证，「但你们也要做好准备，法庭上见分晓。」
又过了两天，我们终于透过私家侦探查到陈大强的住址——郊区一栋破旧的出租屋。
我和周云立刻驱车前往，却在门口被房东告知陈大强一家昨天就搬走了。
「也不知道搬哪去了，「房东嘟囔著，「欠了我三个月房租，半夜偷偷溜的。」
希望再次破灭。
回家的路上，周云一直望著窗外不说话。
快到家时，她突然开口：「涛子，宝儿会不会……会不会以为我们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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