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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二天一早，我驱车回了老家。
签字手续很顺利，村长说钱已经打到我的账户上。回程路上，我顺道去看了几处新楼盘。
「这套四室两厅，南北通透，小区里有双语幼儿园和重点小学。」售楼小姐热情介绍，「现在购买还有九五折优惠。」
我站在样板间的落地窗前，想象著孩子们在这里奔跑玩耍的场景。
阳光洒满房间，没有阴暗的角落，没有潮湿的霉味……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
「我订一套。」我说，掏出银行卡。
回城路上，车载广播播放著彩票开奖资讯。我突然想起那个改变一切的傍晚，宝儿执意要我买刮刮乐的情形。
一万块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但真正改变命运的，是宝儿带来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运「。
回到家已是傍晚。
刚出电梯，我就听见屋里传来争吵声。我的心猛地一沉，加快脚步。
「你们凭什么闯进我家？」周云的声音尖锐而愤怒。
「少废话！我们是来要回女儿的！」一个粗犷的男声吼道。
我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宝儿的亲生父母站在客厅里，男人正指著周云的鼻子骂，女人则四处张望，像是在找宝儿。
周云护在两个孩子面前，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
「你们干什么！」我冲过去挡在妻儿前面。
那男人——我记得他叫陈大强——冷笑一声：「哟，‘养父’回来了。正好，把我们的‘招财童女’还回来！」
「什么招财童女？」我强压怒火，「宝儿是我们的女儿，有合法收养协议。」
「放屁！」陈大强的妻子张翠花尖叫道，「那协议根本无效！我们咨询过律师，没有经过民政局登记的私人收养协议是无效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老陈确实提过要办正式手续，但这段时间好事连连，我竟把这事耽搁了。
「宝儿在你们家受虐待，我们有权利保护她。」周云冷静地说，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少血口喷人！」张翠花突然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摔在茶几上，「看看！我们给招娣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哪点亏待她了？」
我瞥了眼照片，??口一阵刺痛——照片上的宝儿穿著漂亮裙子，笑得灿烂。
但那笑容明显是摆拍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快乐。
更可疑的是，这些照片看起来都很新，像是最近才拍的。
「现拍的？」我冷笑，「宝儿来我们家三个月，你们现在才想起来找？」
陈大强眼神闪烁：「我们……我们之前忙！现在要带女儿去大城市过好日子！」
「是吗？」周云突然插话，「不是因为你们儿子需要巨额手术费吗？」
这句话像捅了马蜂窝。张翠花脸色大变，尖叫著扑向周云：「贱人！你咒我儿子！」
我一把拦住她：「滚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报啊！」陈大强狞笑，「警察来了正好，看看谁有理！我们可是孩子的亲生父母！」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周云身后的宝儿突然冲出来，小脸涨得通红：「我不跟你们走！你们打我！烫我！我是冯宝儿，不是陈招娣！」
陈大强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抓宝儿：「小贱货，跟谁学得没大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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