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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很想你
天黑之后，夜深露重。
蒋南霜还是妥协了让韩征送她回去。
在车上那一个小时实在太煎熬。
下车后，蒋南霜连道了两次谢，韩征看着她往小区里面走。
楼下的大厅没有人。只有一盏明灯亮在头顶，按下电梯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个拥抱过来。
韩征环住她的双手，压在耳边的声音又轻又低，像是摩挲着她的掌心。
“我很想你，蒋南霜。”他好像只是为了说这句话。
黑暗中辨不清他的神色。蒋南霜只听得见两个人的心跳在纠缠。她沉默好久，“……快回去吧，韩征。”
到家之后，蒋南霜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这一天实在太累，可到了这个点，她又睡不着。
闭上眼睛，脑海里盘旋的全是刚才那句“我很想你，蒋南霜”。
其实在韩征出国之前，他们俩的感情也还没那么坏。
甚至还“好”过一段时间。
但那个时候毕竟是那个时候，蒋南霜现在没办法确定韩征是怎么想的。
以及他在曼哈顿是不是也有女朋友。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蒋南霜穿着一套浅色的居家服下楼遛狗，住在楼上的张奶奶刚好出来买菜。
迎面撞上时，张奶奶说：“南霜，又带多多出来玩啊。”
“是啊，张奶奶，您起这么早呢。”
“起来赶早市，你吃饭没有啊？是刚醒还是还没睡？”
蒋南霜说刚醒。
张奶奶：“刚醒好，别像之前那样一整晚一整晚不睡觉了。”
“好。”蒋南霜微微一笑。
张奶奶又说没吃饭的话，一会儿到她家吃。蒋南霜牵着狗，说：“好。”
昨天没怎么遛狗，今天估计还得再跑几圈才能回去。
蒋南霜困得要命，缩着脖子正要往南门那边方向走，抬头便看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他刚出来晨跑。身上穿的还是一件黑色的运动装。一脸朝气蓬勃，这画面就像是之前他来学校找自己吃饭的时候。
韩征若有所感地看过来，“早？”
蒋南霜：“……早。”
她差点忘了，韩征还跟她住在同个小区。
早上是两人一起吃的饭。
狗栓在桌底下，不吵也不闹，看到韩征还觉得稀奇，一脸热情得像是久别重逢的小情侣。
蒋南霜夹住它脑袋，“坐好。”
多多赶紧把屁股放下。
韩征唇角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长胖了。”他说的是狗。
在出国前，多多还没这么大只。
蒋南霜说：“你饭量要是跟它一样大还不挑食，你也长胖。”
韩征都跟蒋南霜不知道吃过多少顿饭了。要说挑食，估计还没人比得过蒋南霜。
他不过是不吃香菜和辣椒而已。
韩征把面上那些红红绿绿的东西挑出去后，加了一勺酱便清汤寡水地吃了起来。
蒋南霜看不过去，又叫老板给他加了块牛肉。
韩征说：“比起曼哈顿那边的食物来说，这已经很不错了。”
“那看来你是真饿了，这么素的面我可吃不下去。”
韩征浅笑着没说话。吃完了饭，韩征正准备回家去。昨晚那件事，两人很有默契地谁都没提。
但转身的时候，韩征又忽然叫住她。
蒋南霜问道：“怎么？招呼还没打够？”
“不是。”他说，“刚想起家里的花洒坏了，能借一下你家的浴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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