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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大周与北狄边境再无战火，互市繁荣。
北狄的羊毛纺织品畅销中原，大周的茶叶和丝绸也成了草原人的日常。
我坐在王帐里，看着手里的一本奏折。
那是拓跋烈呈上来的。
拓跋烈已十五岁，骑射娴熟，被我教导得懂礼知进，并无其父的暴戾之气。
“母后。”
拓跋烈走进来，恭敬地行礼。
“大周皇帝派来了求亲的使团，说是想求娶咱们的一位公主，以此加固两国盟约。”
我放下奏折，笑了笑。
“这是好事。准了。”
“还有”
拓跋烈犹豫了一下。
“儿臣听闻，母后最近身体抱恙，是否需要请大周的名医来看看？”
“不用了。”
我摆摆手。
“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其实我知道，我的大限也快到了。
这十年来，我没日没夜地操劳，这副身子骨早就透支了。
我屏退了众人，独自一人走出王帐。
草原的夕阳很美。
我走到一处僻静的山坡上，那里有一块无字碑。
弹幕系统突然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主线任务已完成：辅佐幼主，平定草原，促进民族融合。】
【系统奖励：返回原世界的机会一次。】
【是否立即传送？】
【倒计时：分钟。】
我看着那个“是”和“否”的按钮。
回现代？
我回头看了看山坡下的营地。
那里有炊烟，有牧民的吆喝，有孩子的笑声。
那里有我亲手建立起来的医馆、学堂。
有喊我“阿母”的拓跋烈。
有敬我如神的千千万万族人。
在这里，我是叶澜，是天可汗之妻，是草原的守护神。
我的每一个决定，都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而在那边，我只是个普通的社畜。
“回去干什么呢？”
我轻声自语。
在现代，我可能只是无数格子间里那个连名字都不被记住的小职员，到猝死也没人会真正关心。
而在这里，我的一道政令能让万民免于饥馑，我救下的孩子能喊我一声阿母。
我不贪恋权势，我贪恋这种“活着”的实感。
我伸出手，在虚空中一点。
【您选择了“否”。】
【系统即将关闭。祝您在此方世界，余生安好。】
对话框渐渐消散，连带着陪伴了我十几年的弹幕，也一起消失了。
视野变得无比清净。
一阵风吹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
“母后！”
远处传来拓跋烈的呼喊声，他骑着马向我奔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刚射中的大雁。
“母后你看！今晚咱们烤大雁吃！”
我看着那个朝气蓬勃的身影，释然地笑了。
“好，咱们吃大雁。”
夕阳下，两匹马并肩而行。
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便是我的天下，这便是我的一生。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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