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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爬上了他的脸庞。
“老婆”
爸爸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气音。
“你你过来看”
妈妈正拿着水杯喝水，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她又在那装死是不是？”
“我跟你说老陈，这孩子就是欠收拾，你别理她，晾她一会儿就好”
“她死了！！！”
爸爸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啪——”
妈妈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治疗姐姐胃病的药瓶，脸上保持着那种不耐烦的嘲讽。
“老陈，你你说什么胡话？”
“她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死？”
“她就是想吓唬我，想让我心软”
爸爸没理她。
他疯了一样撕扯着我身上的衣服，想要听我的心跳。
可那件单薄的t恤下，我的肚子高高鼓起，硬得像块石头。
那是被食物撑破的胃，和满腹的淤血。
爸爸颤抖着把耳朵贴在我的胸口。
死寂。
一片死寂。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妈妈，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陌生。
“冯娟”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她的身体都硬了啊！！”
爸爸的吼声回荡在狭窄的客厅里，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妈妈脸上那层面具。
妈妈的腿一软，瘫坐在满地的玻璃渣上。
鲜血扎进她的肉里，可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她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个青紫僵硬的小人儿，嘴唇哆嗦着，终于挤出一句：
“不不可能”
“她昨天还在喊疼，她还在喊妈妈”
“她怎么敢死？她怎么能死？！”
我飘在半空，看着妈妈崩溃的脸，轻轻叹了口气。
妈妈，我没有敢不敢。
我是真的，听你的话，再也不给你添麻烦了。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爸爸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纹解了好几次都没解开，手抖得像筛糠。
妈妈还坐在地上发愣，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
“她是装的，她最会骗人了”
“上次她说骨头疼，也是为了不上学”
爸爸红着眼，一巴掌扇在妈妈脸上。
“啪！”
这一巴掌极重，把妈妈打得嘴角渗血，也终于把她打醒了。
“打啊！你愣着干什么！”
电话终于接通了，爸爸语无伦次地吼着地址。
挂断电话后，他跪在地上，开始给我做心肺复苏。
那双粗糙的大手按在我僵硬的胸口，每按一下，我的嘴里就会涌出一股暗红色的血水。
那是沉积了一整夜的淤血。
“小曦，别吓爸爸，求求你”
“爸爸给你买了奥特曼，你睁眼看看啊！”
“呼——呼——”
爸爸给我做人工呼吸，嘴里全是血腥味，但他一点都不嫌弃。
我飘在旁边，急得想哭。
爸爸，别按了。
肋骨会断的，虽然我不疼了，但是样子好丑。
救护车来得很快，紧跟着还有警车。
医生冲进屋，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又摸了摸我的脖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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