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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二天，京城传遍了一件事。
祁王爷不行。
阮青黛成亲大半年，只在大婚之夜圆过房。
阮青黛就算不被休，也要活寡。
这话是从哪儿传出去的没人知道，反正满京城都在说。
只有我知道，是秦少禹气不过，帮我散出去的。
男人说的时候挤眉弄眼，女人说的时候捂着嘴笑。
祁玉萧气得砸了书房。
他拖着病体冲到阮府，指着阮青黛骂：“是不是你传的！”
阮青黛一改从前对他的温柔小意，一脸刻薄：“怎么会是我，我还嫌丢人呢。”
祁玉萧抬手要扇，被阮大人一把推开。
“祁玉萧！”
阮大人脸都青了。
“你休了我女儿，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敢上门闹？”
祁玉萧指着他：“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下药害人，栽赃陷害……”
“王爷，你有证据吗？”
阮大人冷笑，“没有证据就是诬陷。本官倒要看看，你这个疯王还能蹦跶几天。”
祁玉萧被赶出阮府。
朝堂上，弹劾他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向御案。
阮大人联络了七八个大臣，联名告他谋反。
证据是假的，但罪名太重，皇帝也不得不思量几分。
或者说，皇帝早就想收拾他了。
一个病秧子王爷，又得了疯症。
即使再怎么兄弟情深，也抵不过他这样隔三岔五地惹事。
死了正好。
谋反罪定下来那天，祁玉萧被押到大殿上。
他跪在地上，一边咳血一边抬头看龙椅上的皇帝。
“皇兄，我未曾想过要谋反。”
皇帝叹了口气，眼神从他身上移开。
圣旨念完，他成了庶人。
流放北疆，即刻起程。
他被押出宫门时，街上围满了人。
“他就是那个疯了的王爷啊？”
“什么王爷，庶人了。”
“听说不行，娶了媳妇碰都不碰。”
“哈哈哈……”
他低着头，拖着脚镣往前走。
出城时，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楼上，我站在那里，穿着锦衣，戴着珠翠。
旁边站着一个身高八尺，玉树临风的男人。
祁玉萧被押走了。
一个月后，有消息传回京城。
他没到流放之地就死了。
死的时候像个乞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眼睛还死死盯着北方的方向。
有人说他是病死的，有人说是饿死的。
没人知道，也不重要。
那一年秋天，我在江南置了宅子。
秦少禹站在院子里，看我指挥人种花。
“这棵海棠种这儿，那棵桂花种那边！”
“不对不对，往左挪点。”
他笑了：“你倒是指挥上瘾了。”
我回头看他：“怎么，你不服气？”
“当然服啊，我的主子。”
他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个东西，“给你的。”
是个簪子。
银的，款式简单，簪头刻着朵小桃花。
我愣住。
他有些羞怯地挠头，“我自己画的样式，让匠人照着做的，画得不太好……”
我把簪子插进发间。
“好看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说：“当然好看，你怎么都好看。”
风吹过来，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这样站在一个院子里，等一个人回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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