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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皆惊。
皇上皱眉：“老二，你失仪了。”
他像是没听见似的。
站起来，跌跌撞撞穿过人群，冲到我面前。
“桃夭……我是在做梦吗？”
他声音发抖，眼眶发红。
“桃夭，原来你没死，你知不知道我悔了多久……”
我动也没动，保持着垂着头的姿势。
秦少禹站起来，挡在我前面：“殿下认错人了。这是我青梅竹马的妻子，此前从未来过京城，更不可能与王爷有瓜葛。”
“不可能！她就是吾妻桃夭，我绝不可能认错！”
祁玉萧眼神狂热地盯着我。
“她脸上有一道伤疤，我见过！你让她摘了面纱！”
秦少禹看我一眼。
皇帝也一错不错盯着这处。
我缓缓摘下面纱。
脸上覆着几片花瓣，是西域的装饰。
祁玉萧指着那些花瓣，声音发颤：“你摘了，下面一定有疤！”
我抬手，一片片摘下来。
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他傻眼了。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
“殿下怕是糊涂了。”
我开口，声音平静。
“这是异域装饰，贴在脸上的。您认错人了。”
皇上不耐烦地挥手：“祁玉萧，私下里疯就算了，宫里好不容易开一次大宴你又来胡闹！来人，带下去！”
侍卫架住他往外拖。
他挣扎着回头，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只有我知道，那疤还在。
只是秦少禹找了个能人，用药遮住了。
也只有我知道，祁玉萧为什么会发疯。
那些虎狼之药，早就把他的脑子烧坏了。
他现在脾气暴戾，多疑善妒，活不了几天了。
夜里，我回到客栈。
我躺在榻上睡不着，忽然听见窗外的动静。
有人翻进来了。
我坐起来，还没开口，隔壁的秦少禹竟破门而入。
挡在了我床前。
月光下，祁玉萧站在窗边，一身夜行衣，瘦得像鬼。
“桃夭，我知道是你，跟我回去吧。”
他朝我伸手。
“我给你想要的一切。”
秦少禹随意笑了笑。
“祁王爷，您这是私闯民宅呀。”
“你是什么东西，滚开。”
祁玉萧盯着他，“桃夭是我的女人。”
秦少禹笑出声。
“王爷可真霸道啊，怎么不说满大街都是你的女人呢？”
“既然你说桃夭是你的人，那请问你给她什么了？是通房丫头的名分？还是五十大板？”
祁玉萧脸色发白，咬牙切齿。
“她在我这儿不是任何人的归属。”
秦少禹继续说道，半点面子都不给祁玉萧。
“她是主子。整个船队她说了算，赚的银子她分大头。你拿什么跟我比？”
他往前走了一步，气势汹汹看着祁玉萧。
“傻子才会跟着你吧。身强力壮的不要，非追着你个病秧子？”
祁玉萧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病的。
他咬着牙：“我马上就好了。再过几日，就有半年了。前世我就是那时候好的，我的虚症很快就……”
“快半年了？”
我打断他。
他从秦少禹身后看过来，眼里全是期盼。
我叹了口气。
“祁玉萧，事到如今你还是不信。”
我走到窗边，指着窗台上那盆快死的花。
“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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