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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急诊室外，惨白的灯光照在我妈失魂落魄的脸上。
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呆呆地坐在长椅上。
偶尔，她会像疯了一样，用头去撞冰冷的墙壁，发出砰砰的闷响。
诊断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医生拿着片，表情凝重地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我没有跟进去。
但我知道结果。
果然，几分钟后，她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脸上血色尽失。
她抓住我的肩膀，疯狂地摇晃。
“肺癌晚期！和我的诊断一模一样！癌细胞已经大面积扩散！”
“是你！都是你干的！你把我的凡凡还给我！”
我冷漠地推开她。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有难同当。”
“你爱他，胜过爱一切，现在，你可以用他的命，换你的命了。”
她突然跪在了地上，在脑中疯狂地呼叫那个她赖以为生的系统。
“系统！系统！把厄运转移回来！转给我！我愿意替我儿子死！”
“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救救我的凡凡！”
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对我妈的宣判。
【警告！副体更改权限为一次性唯一权限，已使用。】
【系统已永久锁定绑定对象：林凡。】
【无法更改，无法撤销，无法中止。】
我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平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从云端跌入地狱。
这种感觉，真好。
病房里，林凡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化疗的副作用让他痛苦不堪，他不停地呕吐，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曾经那个骄纵蛮横的少年，如今只剩下一副枯槁的骨架。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祈求和恐惧。
他挣扎着，向我伸出手。
“姐……姐……我错了……”
“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澜。
我走过去，轻轻拨开他的手。
“你现在感受到的所有痛苦，加在一起，也不及我过去几年所承受的万分之一。”
“那几年里，我每一天，都活在你现在这种生不如死的绝望里。”
我妈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她噗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她抱着我的腿，一下一下地给我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念念！是妈妈错了！妈妈不是人！妈妈给你磕头了！”
“你原谅妈妈好不好？你让系统把病转回来，转给你自己……”
“不，转给我！让妈妈替凡凡去死！”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低下头，看着她那张布满泪水和血污的脸。
“妈，你不是说最爱我吗？”
“怎么你最心爱的儿子生病了，你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让我去死呢？“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是啊，她所谓的忏悔，所谓的母爱，到头来，还是为了她的宝贝儿子。
在她心里，我林念，永远都是那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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