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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守了沈玦三天三夜。

第三天夜里，他终于退了烧，醒了过来。

看见我趴在床边睡着了，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头发。

我立刻惊醒。

「你醒了？」

我起身去倒水。

沈玦拉住我的手：

「云落，别走。」

我抽回手：

「世子请自重。」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你还在怪我？」

「怪你什么？」

我反问。

「怪你宠妾灭妻？怪你信她不信我？还是怪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沈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笑了笑：

「我就你只是因为你还是我大周的将军。」

沈玦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对不起。」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回应他的忏悔。

有些伤，不是一滴眼泪就能治愈的。

我救他，只是因为城中的百姓需要他。

不是因为，他还是我的夫君。

三日后，援军赶到。

北狄溃败，撤军百里。

孤城解围。

沈玦的伤势也稳定下来，可以启程回京了。

临行前，他来我的营帐找我。

「云落，跟我回去。」

他说。

「我们重新开始。」

我摇摇头：

「沈玦，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没有结束！」

他抓住我的肩膀。

「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林婉儿……我会送她走。给她一笔钱，让她去别处生活。」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里面，满是悔恨和祈求，

还有我曾经最渴望的深情。

可我的心，已经死了。

「太迟了。」

我轻轻推开他的手。

「沈玦，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你和她之间，我选择退出。不是因为我不如她，而是因为，我不想再要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

「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两不相欠。」

我比沈玦早三天回京。

没有回侯府，直接去了镇国公府。

镇国公夫人见我平安归来，松了口气：

「平安就好。侯府那边……」

「我和离了。」

我说。

镇国公夫人一愣，随即明白了：

「也好。那样的夫家，不留也罢。」

她拉着我的手：

「往后有什么打算？若无处可去，就在我这里住下。」

我摇摇头：

「多谢夫人好意。我想回北疆。」

「回北疆？」

「嗯。」

我点头。

「父亲当年战死在那里，我想去看看。」

「而且……北疆还有很多将士，缺医少药。我想去开个医馆，帮帮他们。」

镇国公夫人看着我，眼神充满慈爱：

「好孩子。你父亲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