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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砚看着面目狰狞的宋宛，不由地被他吼得怔住了。

这么多年过去，这还是宋宛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失态。

他一直都知道，其实宋宛并没有平时在自己面前表现的那么乖巧善良，对自己也有着远超出一般学长的感情。

但他觉得，他可以把握得住这其中的分寸，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家庭和事业。

可现在，陆知砚发现自己错了。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只会越陷越深。

就像他的上司劝告的一样。

事到如今，他必须要彻底做个了断。

良久，陆知砚看着宋宛，缓缓开口道：

「是。」

「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比不上沈清欢。」

宋宛的身体晃了晃，眼里的光也彻底熄灭了。

她一直以为，她对于陆知砚来说，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在所有人都看不起她的出身，厌恶她卑劣的行径时，是陆知砚伸出了援手，是陆知砚给了她改变人生的机会。

所以她拼了命地接近陆知砚，甚至不惜破坏他的家庭。

她想要证明，自己才是最配得上陆知砚的那一个，才是最应该陪在陆知砚的那一个。

沈清欢死后，她的确很高兴。

因为她觉得自己终于没有了竞争对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陆知砚在一起，有机会替沈清欢继续守护陆知砚。

所以哪怕陆知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她依旧有着足够的耐心。

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恰恰因为沈清欢死了，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陆知砚全部的爱，全部的回忆，都留给了那个死去的沈清欢，那是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做到的事情。

回神，宋宛自嘲一笑，转身踉踉跄跄地离开了病房。

陆知砚看着宋宛离开的背影，心里一时也是不断翻涌。

最近，他一直都在考虑一个问题。

如果当初，他没有多管闲事，没有把宋宛从泥潭里拉出来，而是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是主动将宋宛绳之以法。

是不是今天的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是不是沈清欢和沈长卿都不会死去，甚至他和沈清欢的感情也不会出现裂缝，或许三年前就已经有了孩子，而他依旧是那个英雄狙击手，依旧有着幸福的人生。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陆知砚用了三年，牺牲了两条人命，付出了自己的前途和荣誉，才终于明白这个道理。

出院后，陆知砚独自一人去了郊外的公墓。

他给沈清欢和沈长卿，立了一座衣冠冢。

墓碑前，摆着沈长卿昏迷前最喜欢吃的那家炸鸡，还有沈清欢一直心心念念，却没机会再吃到的老家的糕点。

他跪在墓碑前，看着那两张黑白照片。

「对不起」三个字，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可不知为何，陆知砚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他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警队的正式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