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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宛没有想到陆知砚会突然对她动手，被掐得脸色涨红，眼里甚至闪过一丝怨毒。

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换上了一副自责的表情。

「咳咳知砚哥，对不起，都怪我」

「是我第一次出任务太紧张了，我忘了检查配枪的子弹，是我害死了清欢姐」

「你杀了我吧！你现在就杀了我给她报仇！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

陆知砚攥紧拳头就在砸向宋宛，上司的车却在此时赶到。

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以及已经失控的陆知砚，上司顿时面色铁青，呵斥道：

「胡闹！都给我住手！」

「人质当场死亡，现场还发生了性质如此恶劣的baozha案！这件事，谁也逃不了责任！」

「陆知砚，宋宛，你们两个，双双停职，接受调查！」

陆知砚的手无力地垂下。

那把狙击枪，也被装进证物袋里带走。

这之后，陆知砚被带回警局，接受一遍又一遍的盘问。

等他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即使家里早就通了暖气，陆知砚却觉得比自己多年前去北极执行任务时还要冷。

他走到厨房，想倒杯热水暖暖身子，身体却猛地一僵。

这是他长时间维持狙击姿势留下的职业病。

下一刻，陆知砚的右腿一阵抽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手里的水杯也摔在地上，碎片瞬间划破了他的手，流了一地的血。

可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是下意识脱口道：

「沈清欢，我腿抽筋了，帮我一下」

话音落下，回答他的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陆知砚这才想起来，沈清欢已经死了。

片刻，陆知砚才摸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宋宛的电话。

电话那头却异常嘈杂，喧闹的音乐和男男女女的嬉笑声混在一起，刺得他耳膜生疼。

「喂？谁啊？大点声！」

陆知砚的声音干涩沙哑：

「宛宛，是我。」

「知砚哥？有社么事？」

宋宛似乎喝多了，舌头都有些打结。

「我摔倒了」

「什么到了？听不清啊知砚哥，我先挂了啊！我和朋友在外面玩呢！」

「嘟嘟」

陆知砚握着手机，突然生起一股无力感。

他想起有一次，也是后半夜。

他执行任务回来突然腿抽筋摔倒在书房，立马给沈清欢打去电话。

那时，沈清欢正在外地，准备白天参加一个重要的医学研讨会，可她接到电话后，只留下一句「我马上回来」，便立刻连夜驱车从隔壁省赶了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就不厌其烦地为他舒缓着筋脉。

回神，陆知砚自嘲一笑，干脆就那么躺在地板上，直到伤口慢慢凝血结痂，他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门铃被急促地按响。

是宋宛。

她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陆知砚以为，她至少是来道歉的。

结果宋宛却垂头丧气道：

「知砚哥，你能不能先收留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