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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剧痛袭来，我死死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萧珏的动作没有任何怜惜，只有无尽的宣泄和惩罚。
“说话！”
他掐着我的腰，逼迫我看着他。
“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那个让你在新婚前夜，不惜下药也要献身的男人，到底是谁？！”
我看着他疯狂的样子，突然觉得悲哀。
“是你”
我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破碎。
“什么？”
萧珏动作一顿，随即更加暴怒。
“你还敢撒谎！那晚我明明被你下了迷药，昏迷不醒！”
“如果是我，为什么第二天醒来，床上只有你一个人，还满身痕迹？”
“沈离，你为了掩盖奸情，竟然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
原来如此。
原来他一直以为，那晚给他下药的人是我。
原来他一直以为，我趁他昏迷，和别的男人苟且。
可是，那晚明明是他喝醉了酒，闯进我的闺房
不，不对。
如果他真的昏迷了，那晚趴在我身上喊着“离儿”的人是谁？
如果不是他，那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除非
有人易容成了他的样子？
还是说，有人对他下了药，让他产生了幻觉，或者是失忆了？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萧珏见我沉默，以为我是默认了。
他冷笑一声，眼底的恨意更浓。
“既然你这么喜欢男人，那我就成全你。”
他从旁边拿过一壶酒，直接倒在我的身上。
冰冷的酒液刺激着伤口，火辣辣的疼。
“今晚，你就好好享受吧。”
这一夜，漫长得像是过了一辈子。
直到天快亮时，萧珏才终于放过我。
他起身穿好衣服，看都没看我一眼，大步离开了营帐。
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我强撑着身体爬起来，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双眼无神，脖子上满是青紫的痕迹。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沈离，你不能倒下。
你还没查清真相，还没报仇。
我从怀里掏出那根银簪，紧紧握在手里。
萧珏既然提到了迷药，那这就是一个突破口。
当年及笄宴上，所有的酒水都是柳依依准备的。
如果是她下的药
如果是她设计了一切
那我一定要把她的皮扒下来！
正想着，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大将军有令，拔营回京！”
回京？
这么快？
我心中一惊。
难道是因为赵恒？
没过多久，几名侍卫冲进来，粗鲁地将我拖了出去。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我被塞进了一辆破旧的马车里。
马车里已经坐了好几个女人，都是随军的营妓。
看到我进来，她们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昨晚伺候大将军，滋味如何啊？”
“看这一身的伤，大将军可真是勇猛啊。”
“哼，什么大小姐，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是个千人骑的货色。”
我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马车颠簸了一路，终于在半个月后回到了京城。
看着那熟悉的城门，我的眼眶湿润了。
三年了。
我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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