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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晏疯了。
他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苏清柔脸上。
“你闭嘴！”
“你这个疯子！你想死，别拉上我！”
苏清柔被打得嘴角流血，她却笑得更加大声。
“我疯了？”
“顾晏，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像什么？”
“你忘了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吗？”
“你说公主愚蠢碍事，若不是她有公主的身份，你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你说等事成之后，要将她挫骨扬灰，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你都忘了吗？”
顾晏的眼睛红了，他想去捂苏清柔的嘴，却被禁军拦住。
父皇坐在高位上，看不出喜怒。
但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感到恐惧。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顾晏。”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顾晏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陛下，她疯了！她在胡说八道！”
“臣对殿下对殿下情深义重，绝无半点虚假！”
“请陛下明察！”
“情深义重？”
我终于开了口。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顾晏，那你告诉我。”
“你亲手将剑刺入我胸膛的时候。”
“你的情深义重，在哪里？”
顾晏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我，像是见了鬼。
“你你说什么？”
我笑了。
“你说，公主失贞，乃大周之辱，唯有死才能洗清罪孽。”
“你还说，昭昭，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和柔儿的路。”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都听得云里雾里。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说的，是上一世，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我对着父皇，盈盈一拜。
“父皇，儿臣有罪。”
“儿臣不该隐瞒至今。”
“其实，早在数月前，儿臣就无意中发现了苏清柔与蛮夷有染的证据。”
“但顾晏，他为了包庇苏清柔，竟对儿臣痛下杀手。”
“儿臣侥幸逃过一劫，却也因此，心灰意冷。”
“所以，儿臣才会烧毁圣旨不愿和亲。”
“因为儿臣知道这和亲，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阴谋！”
我将上一世的悲剧，换了一种方式，说了出来。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但配上顾晏此刻失魂落魄的表情，和苏清柔疯癫的指控。
我的话，便有了十分的可信度。
父皇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后怕。
他差点亲手将自己的女儿，推进了万丈深渊。
“传朕旨意！”
父皇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
“苏氏一族，满门抄斩！”
“将军顾晏，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无可赦！”
“剥夺其所有官职爵位，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圣旨一下，尘埃落定。
顾晏瘫倒在地。
苏清柔还在尖叫，咒骂，最后被禁军堵住嘴，拖了下去。
顾晏被打入天牢的第三天，我去见了他。
天牢里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他穿着囚服，头发散乱，再也不见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他挣扎着从草堆里爬起来，扑到牢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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