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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女官章程颁布程办事。荐举需保人，保人需验明正身。此乃大理寺职责所在。”
“章程？”时玥拿起最上一份退回的文书，“张氏，其父为鸿胪寺主簿，祖籍江南清河，三代清白。何处不合章程？”
“保人乃其表亲。”沈烬声音平稳，“表亲关系，需验族谱。”
“族谱三日前已送至大理寺。”时玥盯着他，“沈大人是没看见，还是故意不见？”
值房里落针可闻。窗外蝉鸣聒噪，衬得室内更静。
沈烬看着眼前人。她站在光里，眉眼凌厉如刀，与记忆中那个总围着他转的时大小姐判若两人。可这副模样，又莫名熟悉——像极了最初在茶楼惊鸿一瞥时，那个托腮望街的张扬贵女。
他喉结动了动。
时玥却已转身：“既如此，本宫便请陛下下旨，女官选拔由吏部全权负责，大理寺不必再过问。”
“皇后。”沈烬忽然开口。
时玥脚步顿住，未回头。
“保重身体。”他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干涩，“宫中……事务繁杂，莫要太过操劳。”
时玥缓缓转身，眼神里掠过一丝诧异。她打量他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没什么温度。
“谢沈大人关怀。”她微微颔首，“本宫的身体，自有陛下照拂。”
她走了。裙摆拂过门槛，带起细微的风。
沈烬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案上那摊墨迹已洇透纸背，像心头化不开的淤血。
宋明小心翼翼进来：“大人，这些文书……”
“按章程办。”沈烬坐下，重新提笔，“该查的查，该验的验。但……”
他顿了顿，笔尖悬在空中。
“不必刻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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