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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林妤的事很快传开。
陆氏内部进行了一次大清洗，所有与她有关联的人都被清理出去。
公司股票跌了几天，又慢慢回升。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
只有陆砚知道，回不去了。
他的心空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吹散了所有温度。
他开始整夜整夜失眠。
一闭上眼睛，就是叶汐的脸。
是她第一次叫他“陆琛”时，小心翼翼的样子。
是她怀孕时，拿着b超单笑得像孩子的样子。
是她离开时，平静得像看陌生人的样子。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循环播放，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凌迟。
第八个月，他去了所有他们去过的地方。
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厅，老板娘换了，装修也变了。
他们结婚的酒店，正在举办别人的婚礼，新娘笑得很幸福。
他们度蜜月的海岛，海水还是那么蓝，沙滩上却再也没有她的脚印。
第九个月，他请了长假。
一个人开车，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走。
饿了就在路边摊随便吃点，困了就在车里睡一觉。
有时候他会停在某个小镇，一待就是好几天。
看着街上人来人往，想象她会不会也走过这条街，看过这片海。
那天晚上，他又去了西山别墅。
星空顶重新装好后，他一次也没来过。
推开门，满室星光。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人工的星星，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汐汐……”他轻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骗了你……”
“对不起伤害了你……”
“对不起……把你弄丢了……”
空荡荡的别墅里，只有他的回声。
没有人回答。
永远不会有人回答了。
窗外，夜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咽的声响。
像谁在哭。
又像谁在说：太晚了。
是啊。
太晚了。
从他决定假扮陆琛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从他选择林妤那一刻起，就亲手斩断了所有可能。
从他看着她离开却不去追那一刻起，就永远失去了她。
陆砚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星光落在他脸上，冰冷而虚幻。
像一场做了三年的梦。
而现在，梦醒了。
只剩他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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