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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
窦野却没听到。
他睡著了。
我把窦野搬到床上，用外套遮住摄像头。然后对著空气，叫了一个小时。
我爸拼命给我打电话，我一个没接。
他最后忍无可忍，甩了七八段录音过来。
「秦卿，你是不是脑子有泡？为什么遮住监控？」
「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拿到这个臭小子的把柄了。我在窦家，像条狗一样讨好他们母子，他还天天跟我摆脸色。」
「只有弄垮这个狗zazhong，我心里才舒坦。」
「你赶紧，扯掉监控上的布，再睡他一次。爸爸答应你，事成之后钱我一定给你。」
我冷冷看著他发完讯息。
电话打过去：「你先把钱转过来，你的话我不信。」
我爸骂骂咧咧，被我反手挂掉。
没多久，一百万转账到手。
我看了看余额，摁到聊天介面。
「爸爸，你上次来我家要我害窦野时，我录了音。这次你买监控和安装，填的是你的联系方式。」
「加上聊天讯息和转账记录……不一定能送你吃牢饭，但起码，在窦野妈妈那儿，你会扒层皮。
「要是不想失去这个金主，你就老实点，别再算计窦野。否则，我就把所有东西交到他妈妈手里。」
躺在床上的人，睡得很熟。
我把我爸拉黑后，也默默躺了上去。
我知道，自从被家里抛弃后，我的心理状态早就出了问题。
不愿与人交流，更不愿与人亲近，脑子里整天都想自尽。
虽然是为了钱才接近窦野，但怎么算，他都是我身边唯一亲近的人。
我怎么舍得算计他。
躺在窦野身边，默默看著他。
窦野睡觉很乖，许是相处久了，眉眼里也多了些温柔。
正出神呢，消失许久的文字忽然又弹了一下。
【哇哇哇，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了，马上要天雷勾地火了吧？】
【不对啊，应该早就深入交流过啊，怎么看著一副不熟的样子。】
【我记得我记得，今晚女主犯了错，男主要惩罚她，两人一时失控……】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我？女主？
我不是什么三流炮灰吗？
还来不及细想，床上的人又皱起眉头。
【男主病情发作了，就是藉著这个劲儿猛猛折腾的。
所以……只要我和窦野在一起，他的病就会好，以后他就可以专注做他想做的事吗？
床上的窦野缓缓睁开了眼睛，人有些懵。
我拔掉监控插座，凑过去看他。
「窦野。」
「嗯……」
「你难不难受，想不想彻底好起来？」
大约是安眠药的关系，窦野并不算清醒。
听到这话，他把我拽进怀里。
欺身压著我，好似没听清我说了什么。
只是喃喃的说：「秦卿？是你吗？」
「嗯。」
「那太好了。」
「嗯？唔……」
还没能想他话里的意思，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窦野的唇舌滚烫，烫的我浑身发颤。
我闭上眼，手勾住他。
窦野，今夜的事，就当送我的礼物。
我十八岁了。
8
后半夜，我睡得很好，是爸妈离开后，第一次睡得那么好。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忽然想起自己昨晚做的事，有些羞涩。
不知道窦野……会怎么看我？还是，会怪我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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