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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一身凤袍，雍容华贵。

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眼角的细纹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岁月的威严。

她就是那个亲手将我养成「解药」，又毫不留情将我「销毁」的女人。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她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依言抬头，与她对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被一贯的漠然取代。

「倒真是个美人胚子，难怪能将摄政王和太子都迷得神魂颠倒。」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说吧，你想要什么？黄金？地位？还是太子妃之位？」

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仿佛我所求的一切，她都能轻易满足。

「只要你离开摄政王，回到太子身边，安安分分地做好你的『解药』，本宫可以考虑，让你活得久一些。」

我笑了。

「娘娘，」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您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她的脸色一沉。

「大胆！」

「大胆的是娘娘您吧？」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寸步不让，「用秘香控制太子，罔顾人伦，残害皇嗣，您就不怕，事情败露吗？」

「你胡说八道！」她猛地拍案而起，茶水溅了一手。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最清楚。」我走到殿中的香炉旁，轻轻嗅了嗅。

「这凝神香里，加了龙涎，白芷，还有」我顿了顿，看向她，一字一句道，「赤蝎尾，对吗？」

赤蝎尾，剧毒，无色无味，少量使用可使人精神亢奋，长期吸入，则会损伤心智，产生依赖。

这便是她控制李澈的秘方。

也是我上辈子，日日夜夜都要熏的香。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个秘方，除了她和她的心腹，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能说出来，便证明，我掌握了她最致命的把柄。

她看着我，眼神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杀意。

「看来，本宫真是小瞧你了。」她重新坐下，脸上恢复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更汹涌的波涛。

「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些，就能威胁到本宫？」她冷笑，「沈晚，你太天真了。」

「本宫能让你死一次，就能让你死第二次。」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我转身，离开了凤仪宫。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皇后之间，已是不死不休。

回到王府，李渊正在等我。

「如何？」

「她动了杀心。」

「意料之中。」他拉着我坐下，递给我一杯温水，「接下来，她会不择手段地除掉你。」

「我不怕。」我握紧了手中的杯子。

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知道你-不怕，」他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但我怕。」

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他没说出口，但我懂了。

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