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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薛青澜，从小就是个孤儿。
也是这么个冰天雪地里，被云游四方的凌恒仙君捡走。
他天材地宝的供我使用，又给了我各派仙门都没有的特例。
可如今他的语气那样理所应当，仿佛在说之前的那几百年如同幻梦一场。
我垂下眼睛，雪落在睫毛上，很快融成冰冷的水珠。
「徒儿明白了。」
我转身离开，雪地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无忧崖的风真大，刮得脸颊生疼，连带着眼眶也酸涩起来。
回到清寒峰时，我看见花圃里一片狼藉。
那是我守了百年的冰魄兰，只在终年积雪的崖缝间生长，百年一开花。
我花了无数心血才将这一小片移植到峰上，用灵力仔细温养着，等着它们在今年冬日绽放。
可现在，那些纤细的蓝色花茎被踩得东倒西歪，花苞散落一地，混在泥雪里。
小师妹正蹲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朵刚被她扯下来的花苞，抬头对我笑：
「师姐！师尊说这片花圃给我练移花术啦，你看我刚学的——」
她掌心泛起微光，那朵花苞颤了颤，迅速枯萎成灰。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师姐你不会生气吧？」她眨眨眼，有些无辜，「师尊说这些花反正也没用，给我练手正好。」
没用。
原来我百年守护，在他眼里只是「没用」的东西。
「不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你喜欢就好。」
小师妹拍拍手站起来，蹦跳着往师尊的洞府去了，哼着不知名的凡间小调。
我在花圃边蹲下，一点点捡起那些破碎的花苞。
指尖触到泥土时，我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我也像小师妹这般大，刚拜入师门。师尊牵着我的手走过这片花圃，这里还什么都没有。
「青澜喜欢什么花？」他温声问我。
「蓝色的，像天空一样的。」
于是他走遍九州，为我寻来冰魄兰的种子，亲手教我如何栽种。
「青澜，」他那时说，「你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雪越下越大，将我半跪的身影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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