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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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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是刺眼的猩红。
飞溅的血液铺成一朵鲜红的花。
岑溪努力压住声音里带出的哭腔：
“失血量已经接近……”
“秦小姐那么瘦，又刚流过产，已经不可能活下来了……”
祁渐白捂住胸口剧烈呼吸，已经喘不上气。
他像一条濒死的鱼，不死心地问道：
“为什么没人帮她？”
“为什么没人救她？！”
“因为……”
岑溪声音艰涩。
仿佛真相，极难说出口。
“民众们刚刚看到您扩散的新闻。”
“他们嫌她脏，觉得她是……”
“死得其所，罪有应得。”
大脑轰一下炸开。
祁渐白说不清此刻自己是什么感受。
万箭穿心。
不过如此。
是啊。
连他这个名义上的爱人都放弃了我。
其他人，又怎么会愿意施以援手？
再次站起身时，祁渐白已经恢复了冷静。
只是这份冷静，更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声音罕见带上了哀求。
“简简在哪里？”
“让我见她最后一面，让我看她最后一眼……”
他高挺的脊背越来越弯。
因为我，佝偻成一团。
岑溪有些于心不忍，抹一把眼泪。
“逝者为大。”
“这最后一次后，就让她安息吧。”
停尸房。
祁渐白手颤抖着，缓缓伸向白布下我的身躯。
深吸一口气，他轻轻拉开一个角。
露出我破碎的颅骨。
我太笨了。
坠落时被风声吓到，拼命挣扎，结果脑袋着地，上半张脸碎到面目全非。
只剩下半张还称得上清秀的面容，依稀彰显着主人当年的风采。
“晚安，简简。”
在工作人员惊诧的目光中。
祁渐白弓身，在我的唇角落下一个近乎虔诚的吻。
“我爱你。”
此刻，他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已经太晚了。
“渐白……”
岑溪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可祁渐白只是缓缓直起身，动作轻柔地替我盖上白布。
“睡吧，简简。”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
“我会替你，讨回公道。”
岑溪被他眼中如有实质的杀意惊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一次，他觉得他看不清这位多年的老友。
“你说什么？”
祁渐白声音冰冷。
“我有分寸，消息不可能传播这么快。”
“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可真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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