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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惟光到了弥留之际。
他谁也不见，此刻病房里只有我和他。
我兴奋地将最新消息分享给了他。
可他却摇摇头，像是懒得去再去恨什么。
我有些失落，他曾经精明锐利的眼睛，现在只剩下空洞和绝望。
何惟光的嘴唇动了动，我俯下身，听见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
“对不起还有小心龙哥”
我的心猛地一紧。
小心龙哥？什么意思？
还想再问，但何惟光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医生和护士再次冲进来，我被推到了门外。
这一次，抢救没有再成功。
二十分钟后，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抱歉，我们尽力了。”
何婉音的哭声在走廊里回荡。
我站在原地，看着医护人员用白布盖住何惟光的脸，把他推往太平间。
雨淅淅沥沥下起来，敲打着走廊尽头的窗户。
陈律师匆匆赶来，看见我，欲言又止。
“龙哥那边，有什么新消息？”我问。
“有。”
陈律师压低声音，“刚才看守所传来消息，龙哥在监室里突发心脏病，送医抢救无效，死了。”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心脏病？这么巧？
“医生说，死因确实符合心脏病突发的特征。但”
陈律师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但龙哥的狱友说，他死前接见过一个访客。”
“访客走后，龙哥就一直心神不宁，晚上就出事了。”
“访客是谁？”
“我们的人查不到，对方很隐秘。”
我压下心中的不安，这时手机铃声忽然突兀地响起。
父亲的声音透过听筒，还夹杂着淅沥的雨声。
“清清啊，事情办妥了吗？”
我将情况一一汇报。
父亲听后，终于欣慰地笑了。
“行，你快些回家吧，爸爸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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