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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
秦正开了免提，那边传来我妈哭天抢地的哀嚎。
“女婿啊！妈错了！”
“你快跟警察说说，把你哥放了吧！大过年的在局子里怎么过啊！”
“晓晓是你媳妇，那也是我亲闺女啊！打断骨头连着筋，哪有这么狠心的！”
秦正只回了三个字。
“不接受。”
挂断，拉黑。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心里那点残留的亲情，终于随着这通电话彻底死绝了。
“秦正，帮我联系律师。”
我声音很哑，但每个字都吐得极重。
“我要起草一份清单。”
“所有我买的东西，所有我的财产，我都要拿回来。”
三天后，秦正带着律师，还有一辆搬家公司的卡车，再次登门。
这次不是拜年，是抄家。
我哥还在拘留所里蹲着，开门的只有妈妈和嫂子。
看到这阵仗，两人脸都白了。
律师把一份清单拍在桌子上。
“根据转账记录和发票，这屋里的电视、冰箱、空调，还有楼下那辆奥迪，出资人都是罗晓女士。”
“现在，我们要取回个人财产。”
秦正一挥手，搬家公司的工人立刻进场，动作麻利地开始拆卸家电。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头探脑地围观。
嫂子急得直跳脚：“你们这是抢劫！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秦正无视她的叫嚣，拿出一张购物小票，走到她面前。
“还有你身上这件旗袍，价值八千八。现在，脱下来。”
嫂子脸涨成了猪肝色，死死捂着领口：“你变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那就去房间换。”秦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如果不还，按照侵占罪起诉，你也想进去陪你老公？”
嫂子最后是哭着回房换下旗袍的。
出来时灰头土脸，像只斗败的公鸡。
妈妈护着手腕上的金镯子，拼命往身后藏。
“这是我的！送给老人的东西哪有往回要的！”
律师推了推眼镜：“如果不归还，我们将申请强制执行，并追究法律责任。”
妈妈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又看了看秦正冷漠的脸，终于崩溃大哭。
她一边骂着我不孝，一边颤抖着把镯子硬生生撸了下来。
因为太用力，手腕上勒出了一道青紫的淤痕。
秦正接过镯子和旗袍，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旗袍扔进了垃圾袋。
……
没有了我的供养，这个家的底色，终于暴露无遗。
我哥在拘留所里蹲了足足十五天。
出来那天，整个人都脱了相。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那股蛮横的劲儿被磨掉了大半。
他还没来得及在家喘口气，公司的辞退通知就追到了家里。
理由简单粗暴：有案底，影响公司形象。
“操！”
我哥一脚踹翻了客厅的垃圾桶
里面的瓜子皮和果皮滚了一地，散发出馊臭的气味。
“老子给他们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就因为这点破事儿把我开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嫂子正敷着面膜，听见动静，满脸嫌恶地捏着鼻子从房间里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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