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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顾时衍捡起地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转身走向门口。
宋清漪站在门口，“签了？”
顾时衍将协议书递给她：“签了。”
宋清漪接过，翻到熟悉的签名，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文件。
她穿过混乱的人群，走到跪在地上的顾璟泽面前。
顾璟泽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交错。
“清漪，”他嘶声说，“对不起”
“顾璟泽。”
宋清漪看着这个她爱了五年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绝望和祈求，看着他失去所有的狼狈。
然后，她轻声说：
“我曾经真心觉得你很好。现在也真心觉得，你不好。”
“后会无期。”
顾璟泽的瞳孔剧烈收缩。
说完，她转身走向顾时衍。
顾璟泽跪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趴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回去的车上，天边已经泛白。
宋清漪坐在副驾驶，车窗半开，清晨微凉的风吹进来。
顾时衍安静地开着车，没有放音乐，也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轻声开口：“我知道上一段感情伤害你太深。”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我们的婚约可以只是合作。等事情都了结了，你可以随时解除。”
宋清漪转过头看着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发问。
“三年前，拍卖会，那对祖母绿耳坠。为我点天灯的人，是你吧？”
顾时衍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他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宋清漪调皮地眨眨眼，“你猜？”
其实早在五年前，顾家家宴上，她第一眼就认出眼前顾璟泽叫小叔的人，就是拍卖会上的“神秘先生”。
“所以，”顾时衍恍然大悟，“你才会让陈律师给你拟订离婚协议书时，顺便联系我？”
“算是吧。当时我的境遇，我想不到别人。”
车子驶过跨江大桥，太阳从东方升起。
“顾时衍。”
她忽然开口。
“嗯？”
“我们试试吧。”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因为感激，不因为合作。就因为你为我点过一盏天灯，而我今天，想和你一起看看天亮。”
顾时衍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覆在她放在腿上的手。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薄茧，温暖而坚定。
宋清漪轻轻反握住他的手。
车子驶入晨光，驶向一个全新的未来。
而身后那些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那些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过往，都正在渐渐远去。
天亮了。
该向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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