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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璟泽跌坐在灵堂冰冷的地砖上，顾时衍离开前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找不到她，她也不想见你。我给你三天时间，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签字？离婚？
即使阮黎黎怀孕了，他也从没真正想过要和宋清漪离婚。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跪在宋母墓前发誓要一生守护的人。
可她现在在哪儿？
她跟顾时衍走了，那个从小就压他一头的小叔，那个被老爷子流放海外多年、却突然杀回来的男人。
“小少爷。”老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小心翼翼，“阮小姐来了。”
顾璟泽没有抬头，只是挥了挥手。
阮黎黎跟着老管家走进灵堂，心脏狂跳。
刚才她已经旁敲侧击问过管家，顾时衍带走了宋清漪，两人在灵堂里说了很久的话。
顾璟泽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开始怀疑了？
她忐忑地走近，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
在看到“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时，她眼睛一亮。
宋清漪同意离婚了？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成为顾太太了？
她强压下几乎要溢出的笑意，走到顾璟泽身边，声音放得又柔又软：
“怎么坐在地上啊，多凉，快起来。”
顾璟泽缓缓转过头，盯着她看了很久。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曾经在一起过，也冲动过。”他声音沙哑，“我今天只想问你一句话。”
阮黎黎的心咯噔一下，笑容有些僵硬：“问什么？”
“那天在露台，清漪到底有没有拿刀要杀你？”
阮黎黎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
“你不是看见了吗？你们进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刀啊。”
“可你的伤却很轻。”顾璟泽审视着她，“刀口浅，位置也偏。如果是真的要杀你，不会这样。”
阮黎黎张张嘴刚要辩解，顾璟泽却突然转开话题：
“你刚刚说地上凉，对吗？”
阮黎黎一愣，不明所以，“当然凉啊，灵堂的地砖选的都是花岗岩，又硬又冰”
“她就是跪在这样又硬又冰的地砖上求我。”顾璟泽打断她，“那晚我带着你离开时，她就趴在这里看着我们走，不知道趴了多久。”
阮黎黎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到这个，下意识瞥了一眼手里的离婚协议书，试探道：
“她要跟你离婚吗？那我们是不是”
话没说完，顾璟泽突然伸手抢过那份协议书撕成碎片。
“我不会离婚的。”
他站起身看着阮黎黎，眼神复杂，“她只是赌气而已。你好好养胎吧。”
说完，他径直走出灵堂。
阮黎黎呆立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纸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明明宋清漪已经走了，明明她怀了他的孩子，可顾璟泽丝毫没有想娶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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