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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桩桩件件，加起来，一共九件事。
算上今天宋倾雨没来得及写上的操作实验，正好十件事。
哥哥的手猛地一抖，笔记本掉在地上。
他终于明白，宋倾雨说的“扣满十分就会死”不是威胁。
是那些他以为的小事，那些他忽略的哀求，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伤害，汇聚到一起。
最终凑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趴在桌子上，撕心裂肺地哭起来，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可无论怎样，都再也唤不回那个总是默默忍受、把他当成全世界的妹妹了。
他的妹妹啊，会在他勤工俭学供她上学时，偷偷在他书包里塞牛奶。
在他生病时，她跑遍三条街给他买退烧药。
是他亲手把妹妹弄丢了。
他的眼泪落在笔记本上，氤氲了字迹。
他又赶忙去擦。
这是宋倾雨留下的最后的东西，他不想再弄丢了。
几天之后，宋阳曦又去警局领取了宋倾雨留在案发现场的遗物。
除了那个已经碎掉的玉镯，还有一个手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宋倾雨考入医学院那年，两人在学校门口的合拍。
宋倾雨挽着他的胳膊，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的灿烂。
没想到，这张照片一直被她放在手机后面。
视若珍宝。
哥哥想哭，但已经哭不出眼泪了。
他喃喃道。
“倾雨，对不起……”
“哥错了，哥不该逼你，不该忽略你，都是哥的错。”
他一个人，处理了宋倾雨的后事。
妹妹下葬后，他在墓碑前跪了一天。
手里捧着那盒碎玉镯的残片。
墓碑上的宋倾雨无声的笑着，和之前他让她当模特时一样。
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他把碎玉镯的残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墓碑前，声音很轻。
“倾雨，妈妈的镯子，我帮你拼好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
玉镯根本拼不好，那些细小的碎片，就像宋倾雨被打碎的人生，再也无法复原。
“你放心，哥欠你的，赵婉婉欠你的，我一定都让她还回来！”
那天警察将赵婉婉带走后，也和校方聊过。
校方已经将赵婉婉开除了学籍，可是哥哥觉得不够。
宋倾雨死了，他要让赵婉婉也落得一样的下场！
于是开庭那天，他借着想和赵婉婉再见一面的由头。
趁她身边的警察放松警惕时，猛的从怀里掏出匕首。
连捅了赵婉婉好几刀。
警察反应过来，将他推开时。
赵婉婉已经口吐鲜血，救不回来了。
她惊恐的睁大双眼，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口口声声爱自己的男朋友，会亲手杀了自己。
她一直以为，她能将哥哥玩弄于股掌之中，他就是个傻子。
可哥哥不是。
亲情到底占了上风。
不过这份亲情，这份迟来的悔恨。
宋倾雨再也感受不到了。
而宋曦阳，也算是得偿所愿。
余生会在监狱里，永远忏悔自己的罪过。
直到生命的尽头。
然后再去和她的妹妹，将他未能说出口的歉意。
亲口讲给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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