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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哥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眼睛凑近手机屏幕前，看了又看。
再次确认室友发来的消息后，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几秒钟后，他猛地站起身。
巨大的椅子与地面摩擦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可哥哥就和看不见一样，转身向外奔去。
赵婉婉询问的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跑得没影了。
出了商场大门后，哥哥伸手去拦出租车。
他再次晃了晃神。
忽然意识到，这时的他对宋倾雨，是从未有过的大方，终于将那些钱之类的东西抛在脑后。
换做以往，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一定是坐公交或者骑单车。
就连和赵婉婉一起出去，他也会在网上打网约车。
为了有那几块钱的优惠券，可以便宜些。
省下的钱全都用来给赵婉婉买礼物，陪她吃饭。
倒是没怎么给宋倾雨花过。
自从有了赵婉婉这个女朋友，他对宋倾雨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你已经长大了，也成年了，我没义务养你一辈子。”
她当然知道这是句大实话，也没什么毛病。
不过他说这句话前似乎忘了，妹妹从没理所当然地觉得，赚钱养家是他一个人的责任。
从前妹妹没成年的时候，很多店铺不敢用她。
她就去捡瓶子，甚至谎报年龄去赚些零散钱。
好几次他生病，爬不起来去上班。
都是妹妹用这些钱撑过了我们那几天的生活，还给他买了药。
那时的他会夸妹妹懂事，也会担心我因此耽误学习。
现在，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乎过妹妹的感受了。
哪怕妹妹亲口说了她不想，她不愿意。
不知怎的，他又想起上午对宋倾雨说的最后一句话。
“自己能行吧？”
那个时候，妹妹明明是没有答应的。
她，没有答应，
是自己，又一次忽视了她的回应。
他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胸口闷闷的，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
眼前也变得一片模糊。
那些出租车一个个呼啸着从他身边开过。
他却一个也拦不下。
就像现在，他只能得知妹妹的死讯。
却什么都做不了一样。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整条手臂都开始发麻。
手指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想见到宋倾雨，想证明这些都不是真的，也许是大家的谣传说错了。
心里越发着急下，他冲到马路上。
闭上眼，张开双手，用身体拦下一辆出租车。
预想中的痛苦没有传来。
司机愤怒地摇下车窗，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找死呢？”
他瞪着哥哥，大有一副不服气就来干一架的气势。
可是预料之外的，哥哥竟双膝一弯，重重砸在了地上。
“大哥，我妹妹她出事了，我急着去医院，拦不到车，求您送送我吧，求您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哀求，和曾经宋倾雨哀求他的时候一样。
不同的是，司机大哥心软，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一路上，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到了医院，他扔给司机一张纸币。
还不等对方找钱，就推开车门，冲向了医院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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