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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7
那是我的姐姐，谢晴。
七年前，姐姐因为严重的产后抑郁，加上找不到放心托付的育儿机构，
精神压力巨大，最终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在她最后的遗言里，她写道：
“如果，有一个地方，能让妈妈们在追逐梦想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那该多好。”
我办这个幼儿园，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了完成姐姐最后的遗愿。
我以为，我的善意能为天下的妈妈们提供一些帮助。
现在，孟工，这个我曾以为和姐姐一样处境的人，为了逼我就范，亲口附和了那些人的话。
我慢慢将相框重新放回抽屉。
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
所有的痛苦、失望和心寒，在这一刻，都凝结成了冰冷的平静。
“姐，对不起。”
“我没能建成你想要的那个乌托邦。”
“因为我忘了，人心难测。”
就在这时，助理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谢总，不好了！几个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到楼下了！”
她话音未落，我的私人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我的天使投资人，李总。
“谢云，开盘半小时，股价蒸发了三个亿！”
“我早就警告过你，你的妇人之仁会毁了公司！”
“公司章程里的对赌协议你还记得吧？”
“给你小时，解决不了这次危机，就带着你的‘善意’给我滚蛋！”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听筒里的忙音，随即放下电话。
助理已经快站不住了，抖着声音问：
“谢总怎么办？调查组的人”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去楼下，‘请’联合调查组的各位领导上来。”
“通知公关部，从现在起，什么都不用做。等我通知。”
助理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几分钟后，我亲自在电梯口，迎来了带队的市教育局副局长。
“谢总，我们收到了大量实名举报。”
我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各位领导辛苦了。请进，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调查。”
我的办公室，被穿着各种制服的工作人员塞满。
财务账本、员工合同、幼儿园的采购清单、老师的资质文件
所有东西，都被一一封存，带走审查。
公司的员工们，被隔绝在外面，透过玻璃墙看着这一切。
方冉和陈红英，混在人群里，掩饰不住地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我完蛋了。
公司该换头儿了。
整个白天，我就在他们幸灾乐祸的注视下，平静地“配合”着调查组的工作。
调查一直持续到深夜。
等人都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我不是输了，我只是在等，等所有藏在暗处的蛆虫，都爬到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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